山里是男人跟著她走,出了山她便只能跟著男人走。
男人背包里的錢還都在,請她吃了一碗麵,要了幾個小菜,三人就找了家旅館過夜。
小旅館內,男人只開了一間房,藍星和離生沒有身份證,是他多加了錢,老闆才讓上來的。
起初男人還很客氣讓姐弟倆睡床,他睡地上。
到了深夜,藍星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上摸摸索索,山里生存的警覺讓她直接翻身制住了男人,男人的眼裡沒了善意,是赤|裸裸的打量和欲望。
藍星覺得身體發軟,男人漸漸從她手下脫出,將她壓在身下。
「我知道你厲害,我給你飯里放藥的計量是別人的三倍,你就不要掙扎了。」
「跟著我不是挺好的,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今天你伺候好我,明天我給你找戶好人家,怎麼也比你在山裡流浪強啊。」
男人眼神油膩,邊說邊解她的衣扣,藍星的身體卻越來越軟。
唐也不知道年僅十三歲的小姑娘要如何面對這個場面,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能在山裡和野獸搏鬥的她,不可能讓這麼個弱雞占了便宜。
果然。
小姑娘摸索到床頭柜上的菸灰缸,全身力氣都聚在手上,向著男人頭上狠狠砸下去。
她的力氣本就驚人,即便是四肢發軟,只能使出三分力,也足以讓男人失去意識。
血液從男人頭上緩緩流下,男人不可置信地盯著藍星看了兩秒,軟趴趴地倒下去,藍星嫌惡地將男人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又猛砸地幾下,確定男人沒有氣息了,才掙扎著起身給自己灌了很多水。
常年在山裡生存,對人類的規則她一無所知,在她眼裡,有威脅就要解除,對於那些想要吃了她的野獸她向來不會留情。
天亮後,一身驚叫劃破村鎮的安寧。
姐弟倆都被警察帶走了。
兩人在局子裡蹲了兩天,因為未成年被人保釋出來。
他們懵懵懂懂,被保釋的人送到一個橋頭,那人便開著車離開了。
唐也驚奇地發現,這座橋是連山橋。
「阿姐,那人為什麼救我們?」
九歲的離生和十三歲的藍星幾乎從有記憶以來就生長在山裡,除了母親和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完全沒接觸過外人,應對這個世界的經驗為零,但他們能敏銳地感受出身邊人對自己好意或者惡意。
唐也覺得這或許是和藍猩草有關,也或許和他們自小的經歷有關。
離生仰著臉:「我總感覺他不懷好意。」
藍星拍了拍手中的花盆,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尾:「他把我們的花換了。」
「啊?那怎麼辦?」
「藍猩花離了我們就會枯萎,他還會回來的。」
此時的於臨淵也在連山橋上,正在連山賓館辦理入住,遠遠看到橋頭走來兩個小孩子,等待的間隙和店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兩個孩子沒有家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