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和離生齊齊抬頭看他。
南修平慌忙解釋:「別,別緊張,我不是要對你們怎麼樣啊,我是想……」,他舔了舔嘴唇,下了好大勇氣一樣:「我是想跟你們合作。」
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藍猩花似乎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機制,他尋常碰兩下沒關係,但凡起了想摘葉子摘花瓣的念頭,就會陷入各種瘋狂的幻覺中,脫手後才能慢慢恢復正常,搞得他一直很鬱悶。
現如今進了濃霧事件處理局,他最興奮的倒也不是什麼做出成績,是因為那裡能更便於他的研究,他擁有一手資源,白白養了唐也和離生這麼久,總要有些用處才行……
「我觀察了所有域的,都是那種擁有極強情緒壓抑的人才行,或執念深厚,或強烈的不甘怨念,或者嫉妒開心?」
南修平觀察著藍星和離生的表情,沒什麼不對才繼續往下:「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合適的人,或者說是……」
他斟酌用詞:「獻祭品?」
離生瞄了他一眼低頭吃飯,認真道:「你不適合做研究員。」
「嗯?」南修平沒想到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淡定得好像他真的在和他們拉家常。
「你適合搬個凳子去村口,察言觀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個好苗子。」
南修平乾笑兩聲,對他的諷刺不以為意:「怎麼樣?我這個提議靠譜不?」
送上門的,藍星和離生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也是那一次,南修平建議他們上學,他們兩個適齡學生總是在街上晃蕩,容易引人注意,已經有鄰居和小區里好事兒的大媽們過來問過他了。
而且,想要適應人類世界,他們確實應該上學。
藍星和離生同意了,自此他們被弄到南倉藝術學院,南修平成了他們的爹藍修平。
也是從那時開始,藍星每月給南修平一片葉子,葉子上滴了自己的血,能保存一個月。
從南修平開口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南修平是在騙他們,但只不過是一片滴了血的葉子,他做不了什麼。
而且,藍猩花的再生能力很強,一個月一片葉子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相比之下,南修平給他們提供的好處確實實實在在的。
***
藍星和離生走在熱鬧的校園裡,談論著最近域的變化,明明開發的域很多,域的自主吞噬能力也很強,沒道理他們會長得這麼慢。
他們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似乎在他們背後隱藏了一股無形的能量遏制住了他們的成長。
兩人決定先從自身的變化查起,他們一起吃了飯,藍星交代離生晚上睡覺把手機放的隱秘點,打開錄像,兩人便各回各的寢室。
藝術學院學管理的學生並不多,加上南修平從中操作,藍星和離生住的都是單間。
藍星放好手機很快便入睡了。
唐也面前的場景破碎,像一個個打碎的小鏡子,映照著宿舍里的黑暗,黑暗被按下加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