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亦姐姐是王后娘娘身邊的貼身丫鬟,怎麼會和……”話說到一半,那小丫頭似是終於意識到了,被嚇了一跳,“王后娘娘!”
她連忙跪下來,慌張的說:“奴婢不是有意要衝撞娘娘的,王后娘娘恕罪!”
“別怕,你先起來,本宮渾身都疼,站著費勁,你起來扶扶本宮。”長嵐快要靠不住牆了,軟聲對著那婢女道。
婢女連忙站起身扶住她。
長嵐整個人都倒在她懷裡,不用再自己使勁了,真是舒服。
她的聲音也變得愜意了些:“雲亦雖好,但錦蘭台就她一個能正經用的宮女,上到梳妝打扮,端茶遞水,下到清掃整理,跑腿送信,都是她一人做的,別說你聽著心疼,我說著都心疼。所以,你就說,願不願意來替她分擔分擔?全當是,你打碎本宮這碗湯的補償了。”
“奴婢……多謝娘娘!”婢女眼裡全是感激的淚花,許是見她不追究自己打翻補湯的過錯吧。
“你叫什麼?”長嵐忽然想起來,聊了這麼久,還沒問人家小姑娘名字呢。
“奴婢雨疏。”
“好,你扶著本宮,先回一趟錦蘭台吧,待會兒路過內侍那裡,去報備一聲就好,現在,你是本宮的人了,什麼都不必怕,有本宮罩著呢。”長嵐拍了拍雨疏的肩膀,笑著說。
雨疏這副軟綿綿的樣子,看著還真叫人心疼。她這心性,怕是在宮裡也受了不少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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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了錦蘭台,長嵐今日回來,為的就是見一眼那個無辜替她承受非議的少年。
雖然,若是沒有她這一檔子事,那少年刺殺了天青王上,定是必死無疑的。
她這麼做,也算是救了他一命,或者說,就是延緩了他的死期吧。
長嵐剛回到錦蘭台,就看到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台上,雙眼茫然,似是在望著天空。
她和雨疏走了上去,站在他身邊輕輕笑了笑:“在看什麼?”
那少年看了一眼她,又從袖中掏出了一幅畫像,畫像上的女子,和她有七分相似。
待確認過,少年才收了畫像,站起身來,神色間有了些恭敬之意:“不知,只是想看看。”
見他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長嵐忍不住又笑了:“這畫像,是誰給你的?”
“攝政王殿下。”少年答。
果然是他,給這少年畫像,也是為了讓他認識自己吧。
看起來,並沒有雲亦說的那麼嚴重的痴傻,若說嚴重,倒是這失憶更嚴重些。
他眼中的茫然,是對這世間一切事物都陌生無知的茫然,帶著些許的恐懼。也不知洛寧遲用了什麼手段,將這麼個對外物不知,且懼的少年,教養的如此知規矩,這也才不到三日吧?
“你叫什麼?”長嵐問。
少年搖了搖頭:“攝政王殿下說,讓娘娘您為我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