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雲亦的本事,本用不著她囉嗦,但擔心她的傷,長嵐思前想後,還是放心不下,免不得在雲亦離開時多囉嗦幾句。
送走了雲亦,隔壁房間裡一道影子閃過,攬晨也出發了。
這些事她幫不上忙,去了也只能是添亂,唯有在房間裡祈禱二人諸事順利。
夜裡的風換了幾回,茶水也涼了幾遭,等待的心情愈發焦灼,長嵐在小屋裡來回踱步幾趟,仍是靜不下心來。
她站在窗邊,望向深山處,也不知雨疏和沐風如何了。
她們此時的心情,也一定很難平靜吧?
“嗖!”
穿堂之聲極快速從她耳側掠過,一縷髮絲被利刃削下。
長嵐下意識側過脖子。
遭遇了幾次危機時刻,這讓她的反應度敏銳了不少。
間隔很短,又是兩枚短刀划過,長嵐關緊了窗,蹲下身子快速挪到桌子跟前,熄滅了燭火。
這種時候,來的會是什麼人?
她來不及細想,屋裡清清白白,沒什麼可躲藏的地方,即便是熄了燈,也只能延緩片刻。
倒是記得這客棧旁側種了幾排垂柳,正值夏夜,長勢很好,總好過在此處躲藏。
她們住的樓層不高,是客店二樓,而隔壁攬晨房間側窗下,正對著那幾排垂柳。
她連忙輕手輕腳的往門口挪過去,捻開一小道縫隙,確認了外面沒有危險,又開了門借著黑摸到隔壁房裡。
她剛打開側窗,動靜很響的踹門聲從隔壁房裡響起,應是摸進去的人已察覺到她逃了。
容不得她多猶豫,又翻了窗跳到地上,手腳並用朝垂柳密處藏了進去,借著遮掩一路向前跑出了好遠一段路,長嵐才停下來,挑了棵枝條密集的爬上去躲好。
雲亦和攬晨也不知何時才回來,他們那麼聰慧機敏,定能覺察出不對勁,找過來吧?
她只消躲好了,等著被她們找到就是了。
只是今夜,怕是要在這柳樹上不安穩的躲著過了。
·
長嵐蹲坐在樹上,雙眼直直盯著樹下四周,身子使勁兒往樹幹上擠,恨不得整個人都擠進樹里。
不時有風過,帶起了柳枝輕舞,因著靠得太近,蹁躚的葉兒也拂過她臉頰,生硬的有些細微疼痛。
她也忍著不敢動。
又一陣風,帶起了物什拂過她臉頰,卻是不同的,略厚實、柔軟的觸感。
一抹雪白在她側臉拂過。
長嵐的腦袋嗡的一下,身子都僵住了。
完全沒有一點感覺,她的背後多了個人!
那抹雪白的衣帶忽然落下,似乎是身後人……蹲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