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小棠帶來的將士們,和知州府歸順的衙役正忙著清理府邸殘存的戰鬥痕跡。
突然來的一陣風,讓長嵐也不自覺捏緊了披風。
清晨是有些冷呢。
竹林里,看守老夫人的那群殺手還有同黨,他們也在昨夜同林文德一齊動手。
到清晨時,院內還能站起來的,皆是狼狽不堪,除了兩人,若不放在這種環境下,完全看不出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這兩人,便是她與攬晨。
攬晨極是厲害,且身姿翩然,一整夜,被他解決掉的人不少,但愣是纖塵不染其身,不得不佩服。
而她……她的不染纖塵,皆是洛熙全力相護。
一整夜,洛熙都未離開她半步,盡全力護著她,半點血污都不曾濺到她身上,自己卻是衣衫已被血色染髒了,也被刀劃破了好幾處。不知他身上的血,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事態平息後,洛熙抱著她來到屋頂上,一坐下,就靠著她睡著了。
她沒來得及關切幾句,只能儘量穩著身子,都緊著他,讓他靠的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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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天青皇城,錦蘭台。
長嵐窩在榻上,緊緊裹著被子,還是有些冷,咳嗽也忍不住。
都怪那一日清晨風太大,染了寒,回王城後,她病的更重了,同她一起坐在屋頂吹風的洛熙卻是一點病災都沒有。
長嵐在心裡默默念叨著。
那日洛熙一身血污,倒頭就睡,她根本沒機會確認他是否有傷著,便將披風大半都裹著他,生怕他受傷後又染了風寒。
可事實是,洛熙也是同她一般毫髮無損的,只是狼狽了些。
最終,便只有她一個,裹著棉被,躺在榻上不停咳嗽了。
雨疏穿著薄衫,往她面前的爐子裡添火,嘴上閒不住的嘟囔:“這宮中的醫丞都是吃乾飯的麼?娘娘病了這些天了,吃了他們的藥,不見好轉不說,反而病的更重了。”
提及此事,長嵐心虛的轉過眼睛。
因著醫丞開的藥實在是太難吃了,而她這病頂多就是個小感冒,多喝熱水就好了。她就是這麼堅定的認為的,所以一有機會,她都是趁著雲亦和雨疏看不見,偷偷將藥倒掉的,也因此,那藥她其實是有一頓沒一頓的吃著,自然是不見好的。
“娘娘。”雨疏喚了句,認真的說,“宮中的醫丞實在是不靠譜,還是讓雨疏去素陽峰請掌司大人來一趟吧,您這病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一句話,長嵐猛的一激靈:“只是小病,用不著麻煩攬晨大人,多喝幾天藥一定會好的。”
開玩笑,請攬晨過來?
怕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這麼久沒好的原因吧?到時她還怎麼下台?
樓梯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沐風抱著一盆蘭草從樓下走上來,他雖是笑著,卻隱隱有些怒意。
“沐風也覺得,娘娘的病,醫丞們怕是治不好,只能讓掌司大人來醫,所以,方才已經拜託雲亦姐姐去請掌司大人了。娘娘與掌司大人有些交情,掌司大人應會給這個面子,來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