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嵐在雲亦的攙扶下起身,她將小瓶子打開一小點,故意裝作病弱掩唇咳嗽,猛地吸了一大口。
原先昏昏沉沉的腦袋更疼了,一時詭異的感覺在她腦內炸開,只是不再昏沉了。
藥效還是很管用的嘛。
她忍著這不適,努力站直身子,扶著雲亦的手走進了儲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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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可是威風的很啊,將你的兄長都給辦了!”
林青漪正坐在主位上看書,聽到她進來,淡抬起頭瞥了她一眼說。
聲音清冷,臉上也平靜的看不出表情。
長嵐快步走上前,來到林青漪面前跪倒。
“臣妾慫恿王上擅自調動揚州衙役,扣留林知州,自知有罪,請太后責罰。但事出緊急,在太后處罰之前,可否容臣妾說明原因?”
林青漪一甩袖,冷聲道:“講。哀家倒要聽聽,怎麼個事出緊急。”
長嵐再次叩首表示謝過,才跪直了,解釋道:“此事事關重大,臣妾不敢妄自評價,故將找到的證據一併列案成宗,請太后過目。”
她看了一眼雲亦,雲亦已從袖中取出了晏亭整理的宗卷,由翡翠呈了上去。
林青漪瞪了她一眼:“什麼樣的東西不交給司隸校尉,反倒呈到哀家這裡?你是嫌哀家太清閒了嗎?”
“臣妾以為,這等東西,還是太后先過目的好。”長嵐道。
林青漪接過宗卷,只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立刻掛不住了,她攥著宗卷的手都快要將那宗卷扯碎了。
許久,林青漪沉聲問了句。
“此事,可當真?”
“其他證據以及宗卷中所涉及的信件,臣妾已修書晏侯,請他差人送來,想來不日便能轉呈於太后,此事真假,臣妾不敢妄言,還請太后全權明斷。”
林青漪盯著她看了一陣子 ,冷淡的收回視線:“哀家知道了,此事哀家會處理。你身為王后,卻枉顧律法,擅自扣押朝廷命官,罪不可恕!但念在事出有因,罰你閉門思過一月,扣半年俸祿。”
“多謝太后。”長嵐再拜道。
這處罰,應只是暫時的,依林青漪的性子,此等大事,定要先確認虛實,再決定對她的其他處罰吧。
“那混帳現在在哪?”林青漪問。
“臣妾命人秘密將其在王城死牢內關押著,還吩咐了守衛,尚無人知曉。”
“下去吧。”林青漪擺擺手道。
長嵐再次謝過,由雲亦扶起來,正轉身要走,身後再次傳來林青漪冷漠的聲音。
“哀家聽聞你在揚州染了風寒,至今未愈,這段時間,便好好待在錦蘭台養病吧。”
她的語氣里,沒有關切的意思,就連一點做作出來的意思都沒有,正打算客氣道謝,她更加冰冷,帶有警告意思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