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相說著,緩步上前來到洛寧遲身側,壓低了聲音冷笑道:“王上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整個王城……不,整個天青,最脫不了關係的,不就是你了嗎?攝政王!你真以為你的所作所為,除了太后之外,便無人知曉了?洛寧遲小兒,你別想著威脅老夫!老夫對當初你的所作所為,可都是了如指掌的!”
洛寧遲的笑意更寒了,但還是勾著唇,維持著淺笑:“近日風寒,丞相大人切記保重身體,莫要病了。神志不清時,可最容易說糊塗話。”
洛寧遲淡淡看了眼旁側震驚的看著他們,不敢靠近的丞相府下人,開口道:“丞相年紀大了,最是容易著涼。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些扶丞相回府?”
林丞相狠狠一拂衣袖,瞪了他一眼,自己帶著人離開了。
長曦宮前,只剩下洛寧遲與洛熙二人。
他們都一早遣退了侍衛,只有暗衛在遠遠跟著。
“寧哥哥,你方才,同老丞相說些什麼?熙兒一句都沒聽懂,到後面,更是聽不到了。”洛熙皺著眉道。
洛寧遲眉頭微鎖,還是溫柔笑了:“都是些惱人的過往,熙兒無需懂。”
洛熙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有明白。
洛寧遲看著他,眼中似有憂愁,輕咬了下唇。
“熙兒……只需一生如此便好。”
他拍了拍洛熙的肩膀。
洛熙還打算追問,洛寧遲早已換了神色,仍是那般淺笑溫柔,看向南苑:“王上,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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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亭收好了行囊,同寧府管家交代幾句別離的話,便啟程了。
他坐在馬車上,回望著寧王府,皺了皺眉,喚停了車夫。
“小棠。”他抬高聲音喚了句。
少年立刻從陰影處飛身而出,停在他馬車之外。
“離開之前,你再替我去一個地方。”
晏亭從懷中掏出來一封密信,遞給他。
小棠點點頭,便照著晏亭所說的地名去了。
“侯爺,那我們……”車夫詢問道。
“先出城吧,在城外等他。”晏亭撂下車簾,吩咐道。
他輕輕摸了摸脖子,冰涼的觸感只需回想還能記起。
昨夜,他問了寧王那句話之後,頃刻間,洛寧遲的劍已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甚至連洛寧遲何時拔劍都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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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這是何意?”被劍指著脖子的晏亭嚇得渾身抖了抖,顫聲問。
洛寧遲看著他,仍是笑意:“知道某些問題的答案,是需要代價的。本王,只是提醒晏候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