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完水,整理著衣服,腋下的手電筒隨著身體的動作上下移著,水面上的光也跟著晃動,夏琳君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一二十公分的光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裡。
男人終於提好褲子,經過夏琳君所在的位置跑開了。
一片靜寂中,石頭下的女人浮出水面,額上沁出了一顆顆的汗珠,臉上已是一片潮紅,身體裡翻滾著的熱浪,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疊影。
夏琳君知道藥物起效了,喉嚨里抑制不住地想鑽出聲音來,額頭頂著面前凸起的石頭連著砰砰地撞了兩下,疼痛使她稍微清醒了些。
左右看了下,從石頭縫隙中鑽出來,趴著身子,從水中爬了出來,包裹著身子的連衣裙此刻猶如另一層皮膚緊貼在身上,夜風一吹,身上一陣清涼,心底的燥熱舒緩了幾分。
盯著此刻粘滿淤泥的雙腳,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腳上的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腦子中竄過的是剛才那些黑衣人的對話,自己的鞋子怎麼會往前跑了幾十米的,夏琳君百思不得其解。
搖了搖頭,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剛才聽那些人的意思前面還有人守著,看了眼對面的矮木林,提著打顫的兩腿,赤著腳摸了進去。
女人消失在矮木林後,一個勁瘦的身影從一側的灌木叢中走出來,蹲在女人爬上來的位置看了下,探著頭往前面路口的方向掃了眼,摸了摸鼻子,跟在女人的身後也鑽了進去。
顧展銘從房間出來,沿著仿明清建造的迴廊往前走著,兩旁掛著數十盞紅色燈籠,夜色里起伏的山巒隨著涼風搖搖晃晃著。
摁了下手裡的機子,猶如這夜色般漆黑的眸子鎖在時間上,挺拔的身影沉鑄不動,似在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