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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夏琳君基本趟在床上,感覺元氣真是大傷了,即使此刻,休息了幾天的時間,依然感覺身體空空的,渾身乏力,毫無精神可言。
關陽再次奉命找上了夏琳君,跟幾天前的精神狀態相比,今天的夏琳君身上沒有那天的神氣。
坐到了女人的面前,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關陽看著女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手裡的咖啡,「你今天有決定了嗎?」
扯了扯嘴角,可能剛喝下的那口咖啡太苦,以至於女人的笑都帶著這種味道。
「似乎沒有我選擇的權利!」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認命。
「其實顧總給出的條件,你可以試著去接受看看,」關陽喝著手裡的白開水,在女人攪動著的咖啡杯上停留了會,「撇開其他附加上的條件不談,單就一次性解決掉你父親的案子,也足夠吸引你的吧!」
「是,」女人抬起從坐下就一直低著的頭,壓抑的傷痛在眼底跳躍,瞳孔里閃爍著破碎的光,聲音里無線的悲涼,「何止是吸引,簡直是恩惠了,可是我不需要這樣的恩惠,我可不可以不要?」
「從你找上顧總,」關陽就事論事地攤開了殘酷的事實,「你就應該想到眼前的結果,弱者在強者面前永遠沒有說不的權利,遊戲也不是你能決定開始和結束的,這就是現實!」
女人麻木地坐在那裡,對於關陽的話,仿若未聞,只是顫抖的眼瞼泄露了她太多的不安。
關陽抿了下薄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手指扣了下鬢角,「顧總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願意……」
夏琳君抬起眼眸,看著對面的男人,對他即將說出來的話,感到一絲惶恐。
「讓你妹妹來!」男人將剩下的話直接說了出來,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夏琳君,「這是他給你的選擇!」
瞳孔慢慢地擴大,不可思議地盯著面前的人,「你說什麼?」
嘆了口氣,關陽衝著女人點了點頭,「就是你聽到的話!」
身子慢慢地陷進身後的椅子,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抽離,粉唇緊緊地抿著,夏琳君獨坐在那裡,整個人如掉進深淵,放眼四周,一片漆黑,孤寂而絕望。
「咖啡真苦,加了那麼多的糖還是苦的!」放下手裡的勺子,女人苦笑了下,閉了閉眼,嘴裡的苦味更是濃了幾分,「我簽!」
男人的目光在女人面前的小碟子上瞟過,那白糖真是所剩不多了,關陽都懷疑那杯咖啡里都有沒融化的糖渣。
從身邊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協議,放在女人的面前,「你再仔細看看,如果還有別的要求,顧總的意思是你可以隨便提出來,這邊能辦的都可以答應。」
「協議簽訂後十天內,徹底解決夏柏強的案子,」白紙黑字,女人像是理解不了上面的意思,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孩子出生後,夏琳君離開,以後跟孩子沒有任何的關係存在。」
目光呆滯地咬著孩子兩字,捏著筆的手微微顫動著,手指僵硬地不知道如何握筆,聲音破碎,雙眼乾澀地厲害,眸子轉動間,就像在砂礫上滾動一樣,「我簽,我馬上就簽好了。」
對面的男人微擰著眉心,女人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握著筆桿,此刻正微顫著寫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筆異常深刻。
停下筆,女人卻沒有立刻把那張紙遞給關陽,目光又從上到下,從那些黑色的字體上划過,豐潤的指腹一個字一個字地拂過,嘴角含笑。
「給你!」夏琳君雙手將那張紙遞給了關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看著女人遞過來的紙,男人有片刻的遲疑,卻也只是片刻而已,終是從女人手裡接了過來,「生活既然不能反抗,我們就要學會自我調整心態,這樣才不會太痛苦。」
恩了聲,盯著男人將那張紙重新放進公文包里,勉強地笑了下:「謝謝,我會調整好心態的。」
「明天,王君憶會帶你到醫院接受身體檢查,顧總的意思是最好儘快懷孕。」黑色提包直接放在大腿上,關陽跟夏琳君說著明天的安排,「放心,醫院裡都安排好了,一切資料都是保密的。」
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夏琳君沒什麼話好說,到了這一步,一切只能聽從安排。
「關於待產,夏小姐可以自己選擇個地方,顧總會安排好一切的,」男人見女人沒什麼大的反應,接著開口,「夏小姐現在開始也可以安排家裡的事情了。」
原本在一邊麻木聽著關陽說著對自己安排的女人,聽到這裡,伸手作了個停的動作:「你的意思是,我還得離開這裡嗎?」
話出口,女人自己先點了點頭,嘲諷地笑了下,「也是,在這裡,就怕一個萬一。」
「是的,為夏小姐自己著想,也是離開本地為妥的。」關陽無視了女人臉上的那抹諷刺,接口說道。
「你們安排吧,我無所謂!」心裡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是確定懷孕後離開嗎?」
「這邊是這樣安排的,如果夏小姐想提早離開也是可以的。」關陽注視著女人失去光彩的眼睛,原本清亮的眸子,現在像是遮了一層灰。
「我想想再告訴你們吧。」夏琳君歪過頭,微眯著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小鳥,聲音低迷。
「那好,我先回帝雲了,有事,我們再聯繫。」關陽起了身,視線居高臨下地停在女人的發頂上,「夏小姐,希望你儘早調整好心態,這樣對你和孩子,其實都是有好處的。」
女人笑了下,淺淺的酒窩掛在玉面頰上,「謝謝,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的!」
男人依然是面無表情,收拾了東西,起身離開了。
包間裡只剩下女人一個,雙手抱住自己,頭深埋了下去,咽嗚聲低低傳出,那壓抑痛苦的聲音,滴落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關陽帶著簽訂好的協議回到了帝雲,辦公室里王培均正跟顧展銘聊著天。
王君憶剛從裡面退出來,見關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腳跟一轉也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