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此刻一定站在夏琳昔的床邊,滿目心疼地注視著她唯一的妹妹。
壓了壓長睫,唐屹弘朝著顧展銘輕扯了下嘴角,「那這裡就先麻煩你們了,我等一下再回來!」
嗯了聲,顧展銘輕闔了下雙眼,「去吧!」
看著唐屹弘沉默著擦身往前走去,整個人籠罩著頹廢的氣息,邁出的雙腳如千斤重。
輕嘆了身,目光往病房內掃過,男人瞥了眼面前的座椅,坐了下去。
病房內的夏琳君看著雙眼緊閉,眉頭卻依舊輕蹙的夏琳昔,五指緊緊地捂住口鼻,眼角的淚水嘩嘩地往下掉。
朦朧的視線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目光里夏琳昔紅腫的臉,血肉模糊的唇瓣,雙眼下移,看著蓋在她身上白色的被子。
夏琳君知道,被子下的身體也是千百孔,她根本沒有勇氣去提起被角看一看,光聽顧展銘的形容,就足夠她疼痛萬分。
「姐!」夏琳昔睜開雙眼,看著正哭地快斷氣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痛苦,卻又極快地隱沒在微微彎起的雙眼裡,抬著手指摸了摸臉上的水漬,非常無奈地開口,「看你這哭得,我都以為下雨了呢,都滴在我的臉上了!我要是再不醒來,你是不是要用淚水把我淹沒了?」
看著臉上一片平靜的夏琳昔,女人的眉糾結在了一起,想著進門之前顧展銘的囑咐,女人抽了張紙壓了壓眼角的眼淚,「看你胡說八道的,我哪裡在哭了?」
「你怎麼過來了?」夏琳昔看著雙眼通紅的女人,挑著眉,抿唇笑了下,「今天怎麼沒有懶床啊?往常這個時候,你應該還沒起來吧?」
「那是你記錯了,你姐我什麼時候這麼懶了?」橫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夏琳君的垂下視線看著她放在胸口的手,上面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壓下的眼淚又衝進了眼眶,刺痛了她的雙眼。
「是,我姐一直都這麼勤勞!」彎了下嘴角,卻不想扯動傷口,剛剛結痂的地方又被撕扯開,鮮血瞬間染紅了蒼白的唇瓣。
手忙腳亂地連續抽了幾張紙壓在那點嫣紅上,夏琳君捏著白紙的手微微顫抖著,看著白紙慢慢地染上艷紅,長睫眨動,目光輕顫,團在眼眶裡的那點水漬順著臉頰終是滑落下來。
「姐,我沒事!你別哭!」看著低俯著身子處理著傷口的女人,夏琳昔本是乾澀的雙眼一點點地滲透進淚水,沿著眼角掉落在髮絲間,「你別哭,我真的沒事情!」
「我沒哭!」抬著手指在夏琳昔的眼角擦了下,抹去了她臉上滾燙的淚水,嘴上說著沒有哭,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姐!」夏琳昔緊緊地攥著夏琳君的手,緊咬著壓根,哽住了呼吸,隱忍著蔓延上來的疼痛,彎著眉角,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別擔心,我會好起來的!」
嗯了一聲,女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手指緊緊地捏著夏琳昔的手,注視著她的雙眼,說給她聽也說給自己聽,「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