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峰低垂著頭,整個人頹廢地厲害,看上去仿佛被榨乾了精氣神,只剩下副軀殼,雙眼浮腫,看上去就是縱慾過度的樣子。
「你真讓我感到噁心!」冰冷的視線掃過男人,唐萌抬著下巴側身往外走去,仿佛面前的只是一隻噁心的臭蟲而已,多看一眼都讓她厭惡。
男人抬起浮腫的雙眼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絲焦慮,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快步朝女人跑去,「唐萌,你聽我解釋,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發生的,昨晚我真的以為床上的女人是你,我才……」
「你給我閉嘴!」女人圓瞪著雙眼看著面前令她反胃的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噴火的雙眼是她無處發泄的憤怒,盤旋在胸口的那股無力感緊緊地攥著她的神經,氣血上涌,眼前一陣發黑。
「你們兩個給我出來!」聽著臥室傳來的吵鬧聲,坐在沙發里的男人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緊蹙的眉心是他壓抑的慍怒,薄唇緊抿清冷出聲。
唐萌側身隱忍著怒氣走進了客廳,挑了個距離唐屹弘最遠的位置坐下,扭頭不看任何人。
李毅峰整理完衣服才姍姍地從房間裡挪出來,抬著視線瞥了眼邊上的女人,對上唐屹弘晦澀難懂的眸光,舔了下乾燥的唇瓣輕叫了聲,「大哥!」
「說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情?」男人的目光直直地射進李毅峰的雙眼,唇線鬆動,淡漠出聲。
「大哥,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抬著步子往前挪了一步,卻在男人清冷的視線中停下了腳步,抬著手打著手勢,語無倫次地試圖講述著昨晚的事情,「我跟你分開後,就拿著卡刷開了房間,當時房間內漆黑一片,本想抬手開燈的,但是在這個時候唐萌貼了上來,抱住了我!」
扭過頭看了眼正怒視著他的女人,李毅峰緊了下唇瓣繼續解釋,「我當時真的以為是唐萌,可能多喝了幾杯酒的關係,身體的感覺又非常的好,就順著女人的心思跟她……」
唐屹弘如刀的視線落在男人慌亂的雙眼上,試圖想找出他說謊的痕跡,可惜,令他失望的是,沒有。
低垂下視線看著腳下地毯上精美的圖案,鼻間輕動,一絲不甚明顯的芳香依舊在鼻翼之間浮動。
眼帘下壓,唐屹弘擰著雙眉,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額間遊走,聲音暗沉裹著冰雪,「昨晚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
「哥,昨晚我跟我以為的唐萌在床上……」李毅峰紅著臉尷尬地跟男人解釋,「那時候誰還會在意這些啊!」
輕壓著額頭,男人側目看向一直沉冷著臉卻沒有說話的女人,「唐萌,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處理?」
「哥!」唐萌抬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唐屹弘,對上他湛黑深沉的的眼神,女人隨即垂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抿了下紅唇,聲音里裹著委屈跟無奈,低啞著開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你看著辦吧!」
沉默了會,手指撫過長眉,唐屹弘抬著視線看向依舊站在客廳里的男人,緊著眉心開口,「你先回去吧!先讓我跟唐萌談談!」
李毅峰對著男人點了下頭,側身看向依舊低垂著頭不願意看他的女人,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那哥,我先回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嗯了聲,唐屹弘輕闔了下雙眸,「去吧!先讓我們談談再說!」
李毅峰離開後,房間內一時靜寂地可怕,男人雙手環胸靠坐在沙發上,深邃晦澀的眸子落在面前的茶几上,薄唇緊抿,眼神陰沉。
「哥!你怎麼了?」唐萌擰著視線看著面前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男人,手指間拿著張紙巾輕輕擦拭著眼瞼流落下來的水漬,「我都不感覺難過,你又何必這麼大氣性呢?」
「唐萌,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嘛?」唐屹弘側身看向低頭哭泣的女人,眉間的疙瘩擰地越發的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裹著淡淡的失望。
「哥,我說什麼?我這剛訂婚就被人戴了頂人盡皆知的紅帽子,我能說什麼?」女人緊著手指,似乎在強忍著悲痛,向男人訴說著壓制在心底的痛苦。
「唐萌,我要是猜測的沒錯的話,按照計劃,進入這個房間的人應該是我吧?」男人的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打在低頭飲泣的女人身上,「你給李毅峰安排的房間應該是剛才那間,對吧?」
「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女人抬著困惑的雙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輕顫的視線在房間內走了一圈,最後回到男人的身上,「什麼叫我安排,這次活動不是帝雲策劃部統一安排的嗎?」
「是啊!我也奇怪,」輕揉著額頭,男人的聲音里也是充滿疑惑,「你說那個羅瑩雲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房間的呢?」
「哥,你說剛才從這個房間離開的女人是羅瑩雲?」擰著眉,唐萌驚叫著問著唐屹弘,「她什麼時候跟李毅峰勾搭在一起的?我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出呢?」
男人支著頭,目光幽幽地看著唐萌,嘴角依舊勾著淡雅的輕笑,「唐萌,你覺得你哥我真的那麼容易忽悠嗎?」
女人抬著依舊濕潤的長睫,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對上他暗沉清冷的視線,緊抿的唇線忽然就那麼彎了下,嗤笑出聲,「哥,你為什麼就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呢?」
「唐萌,為什麼?」男人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寡冷下來,寒光四溢的深眸緊緊地注視著面前充滿憤恨的雙眼,「一個是你的哥哥,一個是你的未婚夫,你這樣算計到底想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輕搖著頭,唐萌抬著手捂住臉,低垂著頭輕輕哭泣著,「我就是恨,恨夏琳君毀了我,她讓我痛,我就讓她的妹妹也嘗嘗這種滋味!」
「唐萌,你瘋了嗎?」聽著女人充滿怨恨的話,唐屹弘眉間陰冷的氣息更濃了幾分,「溫泉山莊的事情跟夏琳昔有什麼關係?何況這件事情,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嫂子乾的!你就這樣,不覺得太武斷了嗎?」
「哥,為什麼你們還要查,那件事情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幹的!」女人驚叫著對著男人嘶吼,「你為什麼要進那個房間,她夏琳昔根本不配讓你沾身,她就跟她那個姐姐一樣,是個不要臉的賤貨而已!賤貨就只配被人玩弄!」
「唐萌!你適可而止!」聽著女人嘶聲力竭的辱罵聲,唐屹弘壓抑著盤旋在胸口的濁氣,繼續逼問,「你告訴我,你把羅瑩雲推給我又想幹什麼?你認為夏琳昔不配讓我碰,她羅瑩雲就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