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心裡其實非常的矛盾,既希望這條線索有用,這樣兩個房間內當晚發生的事情能真相大白。
又不希望這條線索有用,這樣唐小姐不必再次遭受無妄之災,陷入痛苦之中。
擰著眉的男人快步往外走,他還得趕回去跟王博碰個面,看他那邊今天有沒有新的收穫。
關震離開後,兩人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唐屹弘手指間的香菸就沒有斷過,顧展銘眉心間的深壑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儘快安排唐萌離開!」看了眼早已被塞滿的菸灰缸,顧展銘抬著視線看著唐屹弘,「如果真如關震所言,那麼遠離是非之地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這兩天我就把她送出去!」對著男人點了下頭,唐屹弘面色沉重地開口。
顧展銘重重地呼了口氣,站起身看著落地窗外陰沉的天氣,沉壓的長眉里是他沉悶不堪的心情,長指解開衣領的扣子,依舊覺得透不過氣來。
看著男人此刻湛黑森冷的臉,唐屹弘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隨著他的目光一同看進面前這渾濁的天空,聲音低沉裹著淡淡地安撫,「別擔心,唐萌不是雲柔,十年前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的!」
「這群畜生,為了錢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骨節擰緊,清晰的聲音落進靜寂的空氣中,寡冷的嘴角緊緊地抿起,陰翳暗沉的深眸里裹挾著撕碎一切的狂怒。
看著眼底灰濛濛的天空,唐屹弘輕嘆了聲,心情同樣沉重而煩悶,卻無計可施。
為今之計,也只有等關震這邊能有所突破了。
顧展銘離開後,唐屹弘靠坐在旋轉椅上,擰著眸光看著眼底半邊的衢城,根本無心工作。
抬著手腕瞥了眼時間,不過三點半,唇線輕抿,回頭瞥了眼擱在桌子上的機子,長臂探出拿了過來。
長指輕動,在屏幕上按下夏琳昔的電話,自從那個早晨從她那裡離開後,兩人就沒有聯繫過,更談不上見面了。
低垂的視線里是深刻在腦海中的十一個數字,手指滑動間帶了幾分氣惱。
這哪裡像兩個談情說愛男女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一個沒動靜,另一個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的瀟灑自在,仿若還是單身一般。
唐屹弘這幾天並沒有主動聯繫過夏琳昔,他一直在等那丫頭能給他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可惜的是,每天等到夜深人靜,鬼影子都出來飄蕩了,也沒見她的隻言片語。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兩端的人都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唐屹弘輕轉了下身下的旋轉座椅,擰著眉低聲開口,「怎麼不說話?」
「在等你說話呢!」夏琳昔拿著機子站在長廊上,落在窗外的眸光中有些許的顫動,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扣動著。
「這兩天很忙嗎?」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輕闔著雙眼問著對面的女人,「還是說你不知道我的號碼?」
「沒有!」聽著男人的問題,夏琳昔給了他否定的答案。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唐屹弘鬱悶地開口,掀開長睫看著窗外,「最近這段時間我都在加班,夜宿在公司,睡在你曾經睡過的那張床,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夏琳昔低垂著頭,聲音同樣沉悶,嘴角輕撇,眸光微澀。
「今天下班後上來陪我!」抓狂的男人閉了閉眼帘,直接開口下命令,「我的辦公室在哪裡,你還記得吧?」
「哦!」聽著男人的命令,女人本是微澀的眸光閃了下,卻也乖乖地應了下來。
「夏琳昔,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只聽到一個字回復的男人,顯然是不滿意對面的女人應付的態度,坐直了身體,準備教育教育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你難道不應該時刻關注你男朋友的動向嗎?」
「你要我關注嗎?」夏琳昔擰著眉認真地問著對面的男人,「你不怕有束縛嗎啊?」
「琳昔,你之前的那場戀愛,也是這麼散養江辰的嗎?」聽著女人兩個連續的問題,唐屹弘低垂著眉,認真地問著她,「還是說,對於你來說,你我之間根本不算戀愛,又不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呢?」
「你跟他不一樣!」夏琳昔靠在牆壁上,低著頭認真地跟唐屹弘說道,「他不會在我的世界裡消失好幾天而不聯繫我,而你這幾天做到了!」
江辰,這兩個字似乎並不是兩人之間的禁忌,提起來,誰都沒有感覺到尷尬。
坐在旋轉椅上的男人鬱悶地好想哭,他這是造得什麼孽,「我不聯繫你,你就不能聯繫我嗎?」
「不能!」看著映在玻璃牆上的影子,夏琳昔非常認真地跟唐屹弘說道,「我怕被你嫌棄!要是以後你超過十天不主動聯繫我,我就當作你要跟我切斷關係!我會在你的世界裡消失地乾乾淨淨!」
「你厲害,我認輸!」聽著夏琳昔的話,唐屹弘能有什麼辦法,誰讓這場愛戀,他是最先動心的那個呢!
「你也挺厲害的!」聽到男人無可奈何的聲音,女人抿了下嘴角,眼角染上淺笑,順口接了句毫無意義的話。
「這倒是,能把你做暈過去的,我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聽到女人的誇讚,男人不要臉的又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回應他的卻是那邊直接掛斷電話,看著手裡的機子,唐屹弘輕笑著搖了搖頭。
下班之後,夏琳昔並沒有第一時間就上樓,而是在辦公室內磨蹭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後,估摸著楊琳跟賈立萍都離開了辦公室才到了唐屹弘的辦公室。
「我們的關係,現在天下皆知了,你躲誰呢?」抬著頭瞥了眼走進來的女人,唐屹弘輕笑著開口打趣道。
「那不一定,很多人都等著我被你玩弄後甩了,看我的笑話呢!」橫了眼依舊忙碌著的男人,夏琳昔涼涼地開口說道。
「寶貝,你這個詞用錯了,什麼叫玩弄?」停下在鍵盤上忙碌的手指,唐屹弘看著正低頭喝水的夏琳昔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只承認我弄你了,可不承認玩你哦!」
可憐的女人被男人的話給氣得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低頭劇烈地咳嗽著,抬著手指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喝水都能嗆到,你說怎麼能讓人放心呢!」唐屹弘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一手扶著女人的手臂,一手貼在她的背脊上拍撫著,眼底滿是關切。
「唐屹弘,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呢?」含著淚水的雙眼狠狠地瞪了眼身邊的男人,夏琳昔抬著手用力地在他的胸口拍了下。
彎下身,男人直接將人橫抱起坐進了旁邊的沙發,看著女人依舊鬱悶的神色,唐屹弘提著眉反問道,「你難道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拿著紙巾壓了下眼底冒出來的水漬,夏琳昔抬著眼帘看了眼男人認真地眉眼,輕顫的眸光躲閃了下,紅唇緊抿著沒有開口。
身子側傾把女人壓在了扶手上,長臂裹住她的腰身,薄唇下壓逼近她的紅唇,在上面輕啄了下,諱莫如深的眸子斂進她此刻低垂的雙眼,「琳昔,你真的不喜歡嗎?」
「我不知道!」鼻尖唇畔是男人火熱的氣息,窩在他懷裡的女人長睫輕顫,輕聲開口,「唐總,你別這麼著急!」
「好,我不著急!」額頭抵住女人的眉心,男人輕點了下頭,低啞承諾,「我們慢慢來!」
抿唇輕笑了下,為這男人再一次的退讓,夏琳昔輕抬了紅唇在他緊閉的薄唇上碰了下,「獎勵你的!」
「既然是獎勵,那就來個實實在在的!」話音落下,薄唇壓進女人的紅唇,流轉在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焦躁地厲害,仿佛只要一點火星就能燃燒起來。
「真是磨人!」看著癱軟在懷裡的人,唐屹弘閉了閉雙眼,壓下流竄上來的欲望,拇指抹去女人唇角的水漬,無奈地開口,「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你榨乾!」
在男人的懷裡挪了下位置,輕翻了個白眼,羞紅著臉撇到一邊,懶得搭理他。
「晚上想吃什麼,自己做還是叫外賣?」緊了緊懷裡柔軟的身體,唐屹弘低聲問著。
見女人認真想著,男人話鋒一轉,薄唇抿著笑,提著眉上下打量著懷裡的人,「先跟你報備下,今天晚上你要有心理準備,我這餓了幾天的人,可不會收著!」
「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就想著吃!」聽著男人又繞到了「吃」上面,夏琳昔真是無力吐槽,「這才幾天時間,能把你餓成什麼樣?」
「沒辦法,食物太美味,讓人忍不住想一吃再吃!」看著懷裡又開始翻白眼的女人,唐屹弘抬著手指把玩著她的髮絲,低笑著說著他的心得體會,「你難道不想吃嗎?」
「不想!」忽視掉臉上不斷冒上來的熱氣,夏琳昔瞪著雙眼狠狠地對著男人開口。
「不對啊!」摸著明晰的下巴,唐屹弘擰著眉苦惱地開口,「這根本不科學啊,那幾次我怎麼感覺你吃得很用力的啊!怎麼會不想的呢?」
「我讓你再胡說八道!」在男人的懷裡坐起身,夏琳昔紅著臉把他摁倒在沙發里,跨坐在他的身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恨恨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