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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指間閃爍的屏幕,唐萌低垂的視線驚顫了下,眼底滑過一抹恐懼。
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指甲狠狠地抵進掌心,疼痛壓住她跳動不安的心臟,素指按下了接通鍵。
「哥,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女人努力牽動嘴角的肌肉,蒼白的唇瓣闔動出綿柔靈動的聲音。
「最近好嗎?」坐在旋轉椅里的男人,手指間卡著機子,低垂的視線落在筆記本的鍵盤上,單手支著下巴,食指在上面來回遊移,低聲問著對面的女人。
「很好,謝謝哥的關心!」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穿過電波落進女人的耳朵,唐萌擰著眉試圖從這平直的聲線里分析出某些不同來。
「唐萌,哥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唐屹弘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長眉輕壓,深眸里鎖著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什麼?」唐萌穩住緊繃的神經側身坐進沙發,抖動的唇瓣吐出兩字,聲音里裹著一絲顫音。
「我準備跟琳昔結婚!」修長的身影直立在窗口,墨色的星眸遙望夜空里那顆最亮的星子,沉穩的聲線里裹著男人的堅定,告訴唐萌他的決定。
「哥,你說的是真的?」女人擰著眉問著對面的男人,赤腳踩在長毛地毯上來回走動著,輕顫的長睫里流轉著她層層的思量。
「唐萌,你知道,我不會拿這件事來開玩笑!」男人側身靠在窗台上,低垂的眸子裡是他不可動搖的決心,「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哥,那麼我的委屈你就不管了嗎?」手指緊緊地抓著薄如蟬翼的紗簾,女人輕蹙著眉,試探地開口問著對面的男人。
「唐萌,溫泉山莊的事情跟你嫂子沒有關係!」男人閉了閉眼,壓住翻湧上來的濃重愧疚,低聲跟對面的女人說道。
「你怎麼知道沒有關係?」抓著紗簾的手指輕輕顫動著,是她此刻驚懼的心情,唐萌緊繃著神經追問著對面的男人。
「唐萌,溫泉山莊部分視頻已被修復,當晚的男人也已找到,他承認這件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跟對面的女人大致地講了下,唐屹弘並沒有告訴唐萌這視頻的由來。
「什麼?」驚叫了聲,唐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裹著一絲急切問著對面的男人,「視頻修復了?」
「對,」給了女人肯定的答案,依在窗台上的男人此刻卻是輕蹙著眉頭,眼底滑過一絲疑惑,擱在窗棱上的手指輕輕地點擊著,唐屹弘輕抿的嘴角闔動問著對面的人,「唐萌,你怎麼了?」
「哥,我就是害怕!」似乎也察覺到剛才的失態,唐萌低聲輕泣著,十分痛苦地開口問著對面的男人,「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算計我?」
「別害怕,他以後不會再有機會來算計你了!」男人眼底流動的疑惑隨著女人的哭泣聲而淡去,轉而浮上來的是他壓制在心底的深深愧疚。
「哥,我想回家!」女人抬起毫無淚水的雙眼,細眉輕壓在清冷的雙眸之上,穿著蕾絲睡裙的妖嬈身體依回沙發,低柔的聲音里包裹著她的痛苦跟無助。
「唐萌,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親自過去把你接回來,好不好?」女人痛苦的聲音緊緊地攥著男人流淌在血液里的愧疚,緊抿的唇瓣顫動跟唐萌作著商量,「何況這次學習的機會對於你來說也異常難得,就這么半途放棄,你以後也會後悔的!」
「哥,你說他會不會找到這邊來?」唐萌壓著聲音問著對面的男人,顫動的聲線顯示她的緊張跟不安。
「不會,你放心吧!」女人抖動的聲音落進男人的耳中,讓他有瞬間的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唐萌,「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幹壞事了!」
「真的?!」對於唐屹弘的話,唐萌卻有著懷疑,畢竟前一天的通話中,莫源生並沒有任何的異樣,依然殘忍嗜血。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唐萌懷疑的聲音讓唐屹弘無奈地扯了下嘴角,眼底划過些許痛楚,低聲跟對面的女人說道,「唐萌,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欺負你了,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的!」
「哥,謝謝你,我一直知道你們是最愛我的人!」聽到男人的誓言,電話另一端的女人,在唐屹弘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愉悅的唇角。
「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地呆在那邊!」女人聲音里的愉悅通過電波落進男人的耳中,唐屹弘的嘴角同時跟著扯了下,眼底浮上些許的笑意,「等我過去接你回來!」
「行,我聽你的!」點了下頭,唐萌同意了唐屹弘的安排,抿了下嘴角,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聲音里有幾分不自然,帶著小女生的羞澀,「哥,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跟嫂子沒有關係,你又這麼喜歡琳昔,你們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反對,我先在這裡祝你們白頭偕老,回去再當面恭喜你們!」
「好,那哥跟你嫂子就等你回來!」聽唐萌如此說道,唐屹弘隱在嘴角的笑愈發的明顯。
「哥,那我先掛電話了,這裡還有點事情!」男人愉悅的聲音令唐萌的臉隱隱顫動著,看著手指間被扯下的一塊紗簾,女人的眼底冷光閃爍,粉色的唇瓣上卻依舊掛著一抹舒心的笑,光影里顯得突兀而詭異。
「行,那你忙吧!」男人懷著愉悅的心情掛斷了電話,瞥了眼手腕上的鑽石手錶,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薄唇抿了下,唐屹弘垂眸看了眼桌子上的鑰匙,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下。
睡夢中的夏琳昔不安地扭動著身體,卻發現根本無法活動四肢,身上仿佛壓著一塊巨石,氣悶難以呼吸。
努力掙脫束縛的女人,睜開雙眼的剎那便落進了一雙暗沉無底的深眸,被他攥著在欲望的黑海里沉浮飄蕩。
「唐屹弘,你發什麼瘋!」緊著身下的床單,看著游移在身上的男人,素齒緊咬著唇瓣,恨聲問著這個半夜摸上床的人。
「寶貝,我在你身體裡已經進進出出幾百個來回了,我發什麼瘋,你不是已經深有體會了嗎?」男人停了動作,撐著強健的臂膀懸浮在女人的上空,翻滾著欲望的深眸緊緊地鎖著身下已經癱軟成水的女人。
「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的?」撐著小手挪了下身體,卻發現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移動的距離,在男人的一個挺身下直接又回到了原位。
輕翻了個白眼,夏琳昔不再浪費那僅有的力氣,攤開身體陳在唐屹弘的身下,隨他採擷。
「這個問題,我覺得你根本沒有問的必要!」長臂卷著女人柔嫩多汁的身體,唐屹弘將人覆在身上,手指輕撫著她已有些汗濕的背脊,微微閉著雙眼回味著依舊流竄在身體裡的餘韻。
夏琳昔其實並不喜歡這樣相愛的姿勢,這種依舊牽扯的感覺,讓她輕蹙了下眉心,卻也沒有掙扎,或許是知道反對也無效吧,也就遂了男人的意。
闔著無力的長睫,男人有力的心跳震顫著她的耳膜,餘韻過後的疲憊讓她昏昏欲睡,對於唐屹弘今晚的突襲,她其實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過多的糾結。
低垂的視線瞥過女人覆在眼窩上那如扇的睫毛,長臂探出摁掉了床頭的開關,挪了下依舊堅硬如鐵的身體,男人嘆息了一聲,提著絲被裹住兩人的身體,閉上雙眼隨著女人清淺的呼吸聲進入了夢中。
唐屹弘帶著夏琳昔走出家門往唐家而去,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多,瞥了眼駕駛室里道貌岸然的男人,夏琳昔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緊著紅唇不想開口說一個字。
「琳昔,今天見過我父母后,你安排一下,帶我去正式拜訪你的父母,我想儘快把我們的事情定下來!」瞥了眼寡冷著臉的女人,唐屹弘愉悅的心情絲毫沒有受到她冷漠態度的影響,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能掛幾斤豬肉上去,而不會掉下。
斜著涼涼的目光睨了眼自說自話的男人,唇角抿了下扯著輕諷的笑,興致缺缺地開口,「你能保證你父母一定會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