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回趟唐家!」對著夏琳昔輕眨了下雙眼,唐屹弘應下了鄭聞怡的要求,「還有其他要帶的東西嗎?」
視線在病房內掃了圈,見生活用具基本齊全,鄭聞怡也就搖了搖頭,「沒有了,你先把這個給我拿來就是了,或許你就近買個回來吧,也省得來回跑浪費時間!」
「也行!」唐屹弘拿起擱在女人枕頭邊的手機,跟兩人點了下頭就轉身走出了房門。
「唐萌讓我給你帶聲好,她只能過幾天來看你了!」視線擱在夏琳昔無色的臉上,鄭聞怡輕聲跟她說著唐萌的情況,「那丫頭左手骨折了,不過神色還是不錯的!」
「沒關係!」對著鄭聞怡搖了下頭,夏琳昔嘴角邊抿著一抹淡笑,「昨晚她也受苦了!」
輕嘆了聲,鄭聞怡拍了拍夏琳昔的手背,眉眼之間夾著關心,「你姐那裡情況怎麼樣了?」
「我姐跟孩子目前狀態都還不錯!」靠坐在床頭,夏琳昔腦海中流轉著保溫室里那個可愛的小人兒,唇角彎著一抹淡笑,「不過孩子還得在育嬰室里呆一段時間,才能回家!」
「畢竟提早出來個把月,沒辦法的事情!」點了下頭,鄭聞怡忍不住又嘆息了聲,「我當時要是不鼓動你姐跟她們走這旋轉樓梯就好,也不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了!」
「你也不必這麼自責,畢竟這次的事情誰也想不到的!」看著陷入自責當中的女人,夏琳昔輕聲安慰著。
兩人聊了會,鄭聞怡便起身想到夏琳君的病房去看看,「你在這裡休息著,我先到你姐那邊看看,家裡的小公主我還沒去看過呢!」
嗯了聲,夏琳昔點著頭看著鄭聞怡急匆匆地又走出了病房。
本是一臉淺笑的女人,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嘴角上的弧度慢慢地斂了下去。
波紋流動的瞳孔里划過一抹暗光,夏琳昔的腦海里流轉著當時混亂的畫面,眉心緊蹙著。
鄭聞怡看著病房外的顧展銘,臉上扯著些許抱歉的笑意,「這次是我們沒有安排好,才讓琳君跟孩子遭這麼大的罪過!」
「聞姨,這次的事情並不是一次意外!」看著自責的女人,顧展銘抿了下嘴角跟她說道,「甘月欣已經全部招認,這次的事情是她故意這麼做的!」
「為什麼?」顯然顧展銘的話讓鄭聞怡嚇了一跳,圓睜的雙眼裡滿是驚恐,急切地追問著男人她這麼做的原因,「她害了這麼多人,到底想幹什麼?」
「女人的妒忌心理罷了!」給了鄭聞怡七個字,顧展銘並沒有把具體的事情講給她聽。
「這個女人是瘋了?」顯然鄭聞怡被氣到了,想到夏琳昔那個才一個多月的孩子就這樣在這次事件中流失掉,她就覺得心口疼。
「聞姨,你沒事情吧?」看著站立不穩的女人,顧展銘伸著手將她扶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深呼吸,別著急!」
「就是想到了那個孩子,我這心裡難受罷了!」抬著手揉著發悶的胸口,鄭聞怡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說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就為了一己私利害了這麼多的人,她都不怕遭報應嗎?」
「放心吧,她後半輩子也不會好過的!」按在女人的背脊上,顧展銘給她順著氣,聲音涼薄至極,「關震已經把她送進監獄了,她在裡面會過得很好!」
「這樣的女人送進監獄真是太優待她了!」看了眼顧展銘,鄭聞怡卻是仍舊不解氣,滿臉的憤憤然。
「你怎麼到這邊來了?」顧展銘適時地轉開了話題,低聲問著鄭聞怡,「唐萌的情況怎麼樣?」
「她沒什麼事情,」對著顧展銘搖了搖頭,鄭聞怡輕嘆了聲,「相較於琳昔跟琳君,她那個我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你去看過琳昔了?」坐在鄭聞怡的身邊,顧展銘垂眸看著腳下的地面輕聲問著。
「看過了,臉色還是非常不好!」看著緊閉的房門,鄭聞怡跟身邊的男人念叨著,「我到的時候那丫頭還在地上蹦躂,真讓我操心!」
「屹弘也沒管她嗎?」輕笑了下,顧展銘扭過頭看著正搖著頭的女人。
「他?」嘖了聲,鄭聞怡無奈地開口,「床頭柜上還放著杯冷水,這坐月子的人能喝冷水嗎?他是一點都不懂!」
鄭聞怡的臉上寫著什麼都不滿意,讓顧展銘也不知道說什麼。
「不說他們了,我去看看琳君!」從椅子上站起身,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鄭聞怡瞥了眼男人低聲說道。
「好!」跟在鄭聞怡的身後,兩人先後再次走進了病房。
正駕車行駛在路上的唐屹弘瞥了眼台子上正鬧騰的機子,視線掃過屏幕上的名字,莫源生三個字令他的眉心輕蹙了下。
瞥了眼後視鏡,男人打了個下方向燈將車子停在了路邊,接起了電話。
「莫總?!」接起電話,唐屹弘開門見山地詢問著男人的目的,「你打這通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唐總果然了解我!」輕笑了聲,莫源生站在落地窗前,視線擱在面前高低錯落的大小建築上,低聲跟對面的男人說道,「那我也不藏著掩著了,我的三個孩子被你們唐家活生生地弄死了,不知道你們唐家給我個什麼交代?」
「莫總,你想怎麼解決?」靠坐在車椅上的男人,眉頭擰著疙瘩,視線擱在旁邊的車流上,問著對面男人的目的。
「唐總,真是說笑了!」莫源生坐迴旋轉椅,手指把玩著簽字筆,嘴角勾著一抹涼薄的笑,「這怎麼能問我們受害方呢?你唐家總有個態度吧?事情過去幾個小時了,我卻並沒有接到你們任何一個人的電話,這不是欺負人嗎?」
「說吧,什麼要求,我們唐家能滿足你的,都會儘量滿足!」聽著莫源生冠冕堂皇的話,唐屹弘並沒有興趣跟他繼續扯皮的意思。
「的確是帝雲副總的口氣,我喜歡!」唐屹弘的回話讓莫源生非常滿意,手指間把玩著的簽字筆被他隨手扔在了桌子上,整個身軀靠在椅背上,男人的手指敲擊著紅木桌面,「我要帝雲全面撤銷對我莫氏的圍堵,另外再加送帝雲三個百分點的股份!」
「莫總,你說笑了吧!」聽著莫源生的要求,唐屹弘直接被氣笑了,「前面這個要求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二,至於後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唐總,話可不要說得太滿,」唐屹弘的拒絕,莫源生似乎也不在意,只是嘴角上那抹涼薄的笑卻是更冷了幾分,「汪楚妍的子宮被挖了,這以後就等同於一個廢人,你說,這夏琳昔以後也遇到同樣的事情,是不是也會很可憐呢?」
「莫源生,你敢?」男人的挑釁直接激起唐屹弘體內的暴力因子,見他本是淡漠的臉上積壓著厚重的風雪,額頭青筋暴起,冰冷的氣息席捲在他的周身。
「我有什麼不敢的?」嗤笑了聲,對於唐屹弘隔著話筒的威脅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三個孩子一下子都沒有了,老婆還因此被直接拿掉了子宮,你不覺得,其實我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都值得被諒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