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一路接受無數羨慕妒忌恨的目光,不好受的!」看著夏琳君,夏琳昔異常嚴肅地開口跟她抱怨,「看他的表情卻滿是享受,我真覺得他腦迴路出問題了!」
噗嗤笑聲,夏琳君聽著夏琳昔對唐屹弘的各種抱怨,擱在她臉上的目光卻有著淡淡的羨慕。
「我打算明天出院了!」夏琳昔側身靠在夏琳君的身邊,低聲跟她說道,「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早上醫生也同意了我出院的要求。」
「行,你自己看著辦吧!」視線在夏琳昔的腹部掃過,夏琳君輕點了下頭,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些許的思量。
看著陷入沉思的女人,夏琳昔靠在那裡一時也沒有說話,她總覺得夏琳君的心裡有些事情。
不過她也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能說的夏琳君一定會告訴她,不能說的問了反而讓她為難。
挪著身子往下,如曾經在家裡一樣,兩姐妹並肩躺在床上,夏琳君抬著手攤開五指露出掌心中那條猙獰的疤痕,擱在了夏琳昔的面前。
「不知道以後這條疤會不會消掉!」看著眼底的痕跡,夏琳昔側眸看了眼身邊的女人,視線掃過她此刻沉冷的臉,輕聲低喃。
「琳昔,你知道這條疤痕怎麼來的嗎?」嘴角抿著一抹淡笑,夏琳君側身看著身邊的女人,低聲開口。
「不是被扶梯上的釘子木屑之類劃開的嗎?」看著女人眼角清冷的笑意,夏琳昔微眯著雙眼疑惑地開口,「難道,不是被這些傷到的嗎?」
「琳昔,那家酒店在衢城也是排得上名號的,你認為那扶梯上會有這些東西?」看著夏琳昔眼底的困惑,夏琳君提著眉反問著。
「什麼意思?」本是側身而臥的女人,聽著夏琳君平靜無波的反問,腦海里閃過那個夢幻的旋轉樓梯,眉心之間的疙瘩愈來愈深,身子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視線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對著夏琳昔笑了笑,夏琳君挪著身子重新靠在了軟枕上,清冷的目光看向窗外,眸底斂進一片瀲灩的陽光,粉色唇瓣張合跟她說著那晚發生的事情,「琳昔,你能想得到嗎?人心可以惡毒到如此地步?」
盯著夏琳君的雙眼滿是錯愕,目光落在那條依舊猙獰的傷痕上,夏琳昔忽然覺得遍體生涼。
「為什麼?」挪了下身子,夏琳昔緊緊地盯著眼底面色平靜的女人,她不懂唐萌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溫泉山莊的事情早已水落石出,她沒有對你出手的理由,那麼她這麼做到底是什麼原因?」
看著夏琳昔眉心之間的痕跡,夏琳君的嘴角彎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重重地往外吐了口濁氣之後,女人低聲說了三個字,「顧展銘!」
「姐夫?」細眉緊蹙,夏琳昔壓著聲音不確定地問著,她忽然發現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理解這件事。
嗯了聲,看著依舊困惑的女人,夏琳君也只是平淡地輕闔了下雙眸。
夏琳昔的目光從女人的臉上移開,落在眼底的那條傷疤上,最初的震驚之後,她慢慢地理著為數不多的思緒,只是當某種可能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時,本已消退的驚訝再次在她的水眸中聚集。
圓睜的瞳孔里是她無法理解跟接受的推測,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女人,夏琳昔扯著嘴角低聲問道,「姐,這太荒唐了吧?姐夫知道嗎?」
搖了搖頭,夏琳君無奈地看著滿臉驚悚的女人,對著她嘆息了聲,「我想唐顧兩家,目前還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個變態!」握著女人的手,夏琳昔雙眼泛著冷光,緊抿的嘴角里是她無法遏制地氣憤,「她難道不知道顧展銘是她表哥嗎?」
「琳昔,你要知道有些人的思維她跟正常人不一樣!」看著滿臉氣憤的女人,夏琳君拉著她的手低聲安撫道,「所以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想,對於唐萌來說,顧展銘或許已經被她納入了私人物品之中,而我卻動用了她這件想要珍藏的物品,當然會找來殺身之禍!」
「你有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姐夫!」夏琳昔聽著夏琳君的分析,不禁毛骨悚然,腦海中翻滾著當日的情景,這要是被她扯下去,那孩子跟大人將全部化為白骨。
搖了搖頭,夏琳君無奈地說道,「當日的事情已經被甘月欣全部承擔下來,而我所說的並沒有實際證據,空口白牙的訴說不會有任何效果,反而會被唐萌反咬一口,到時就真的有嘴說不清了!」
「姐夫,他也不會相信你嗎?」擰著眉看著夏琳君臉上的無奈,夏琳昔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他的相信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看著夏琳昔,夏琳君說著她的想法,「唐萌畢竟是他寵了十幾年的妹妹,在唐顧兩家的位置不是靠相信兩字就能扯下來的。」
嘆息了聲,女人接著開口,「再失望,他們都會想救一救的!而現在的我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我要把唐萌徹底趕出顧家大門!」
「你想怎麼做?」看著女人微眯的雙眼,夏琳昔擔憂地問著她的打算,「看她這行事風格,我真怕你會再次受到傷害!」
「放心吧,」捏了捏夏琳昔緊抓著她的手,夏琳君嘴角重新浮起一抹淡笑輕聲安撫著,「現在王博已經回到我的身邊,等張建從法國回來,我會重新把他要回來,我身邊有這兩人保護不會出問題的!」
「我能幫你什麼?」聽到女人的安排,本是緊著的心臟稍微放鬆了點,夏琳昔低聲開口,「這樣的人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你就負責纏著唐屹弘,讓他無法分身分神到唐萌身上!」看著夏琳昔,夏琳君低聲交代,「我現在也沒想好怎麼來對付她,她實在太狡猾了!」
「豪門裡出來的哪個是好對付的!」嗤笑了聲,夏琳昔擰著眉輕哼著,「她能享受唐顧兩家的盛寵,沒點腦子跟手段根本辦不到。」
「你記得,今天我告訴你的事情你只能壓在心底,一點都不能流露在臉上,」看著夏琳昔,夏琳君嚴肅地叮囑著,「這次旋轉樓梯的事情就是甘月欣搞的鬼,跟她唐萌沒有半點關係,她也是受害者!」
「姐,我知道,我不會打亂你的安排的!」對著夏琳君鄭重地點了下頭,夏琳昔抿唇應下。
「還有,你也得注意安全!」想到這次夏琳昔的遭遇,夏琳君猜測唐萌把對自己的恨意轉嫁到了她的身上。
看著夏琳君臉上的凝重,手指下意識地按在了腹部,夏琳昔對著她嗯了聲,「放心吧,我不會再給她害我的機會了!」
當兩個男人重新走進房間時,明顯感覺到姐妹兩人臉色的不佳,彼此對視了眼都是一臉的疑惑,剛才出去還好好的,怎麼才過了十幾分鐘就變了天。
「我們回去吧?」走到夏琳昔的身邊,唐屹弘抬著視線掃過夏琳君低聲詢問。
「好!」抬著雙眼對上唐屹弘低垂的視線,夏林昔這次乖巧地不像話,伸著雙手就往他脖子上繞。
壓著身的男人挑著眉看著窩進懷裡的女人,眸底除了驚喜還有詫異,落在夏琳君身上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他認為一定是夏琳君幫著提點了下懷裡的女人,才有了現在這樣讓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薄唇扯了下,男人帶著滿臉的喜色抱著懷裡柔順的女人走出了房間,繼續嘚瑟在眾人羨慕妒忌恨的視線里,一路招搖著回到病房。
看著唐屹弘那挺直的背脊,顧展銘抬著手指摸了摸鼻子,看著靠在床上略顯疲態的女人關心地問道,「你想睡一會兒嗎?」
嗯了聲,夏琳君倒真的有點想眯會兒了,想到把事情都告訴了夏琳昔,她這心裡也鬆了口氣,以後兩人都有了防備就不會像這次這樣被算計地這麼慘。
男人快步走了過去,抽出了墊在女人身後的軟枕,扶著她重新躺進了被窩裡,轉身拉上了窗簾,「那你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你也眯會兒吧!」看著靠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夏琳君倒是沒有多想地說了句。
她知道每晚顧展銘都睡得挺遲,而且沙發對於他這樣身高體長的人來說實在是不怎麼舒服。
「我能跟你擠擠嗎?」男人的眸底浮著淡淡的笑意,輕柔的目光籠在女人的身上,瞥了眼身下的短而窄的沙發,顧展銘委屈地說道,「窩在這裡根本沒辦法休息的!」
「當我沒說!」收回擱在男人身上的視線,夏琳君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背對著男人合上了雙眼。
看著女人冷漠的背影,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拿過擱在沙發上的電腦包取出了筆記本開始辦公。
剛才王君憶來電說傳了份檔案過來需要過目一下,他得趁著女人睡覺的時間抓緊處理了,等她醒來兩人還要去看看保溫箱裡的寶貝,根本沒時間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身後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女人的眉心輕蹙了下,隨即舒展開提了下身上的被子慢慢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