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成燕忽然發現她也有顆惡毒的心,此刻她非常的希望唐萌能出個車禍,這樣別人就都能安心的睡覺了。
顧展銘在南宮家呆了不過二十幾分鐘的時間,吃過飯就帶著謝芝琳整理出來的各種補品回醫院去,唐萌本想搭著他的車子也到醫院去看望夏琳君,卻被男人拒絕了。
他不想打亂夏琳君的午睡時間!
「這個寵妻狂魔!」站在唐萌身邊的南宮成燕撇著嘴角,非常不滿地跟她抱怨著,「每次都要在我們面前炫,搞得我們好像不知道他有多愛夏琳君似的,真是太討厭了!」
從遠走的車影上抽回視線,唐萌的目光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滑過一抹冰冷的幽光,嘴角輕勾,「燕子姐很羨慕?」
「羨慕啊!」南宮成燕非常大方的承認,側過身看著早已沒有車影的路面,無奈地瞥了下嘴角,「可惜,總歸也只能羨慕而已!」
「其實,我覺得吧,幸福總要自己去爭取的!光羨慕沒有任何意義!」嘴角含笑的女人瞥了眼南宮成燕,留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走進了客廳。
側身在唐萌離開的背影上掃過,南宮成燕微眯的雙眼裡暗光流動,低頭嗤笑了聲,她倒真是低估了人心的可怕。
「南宮小姐!」霍靖庭安排的家庭醫生走到南宮成燕的身邊,淡漠的視線落在唐萌的身上,壓著聲線低聲提醒,「在孩子安全出生之前,你最好跟這個女人保持點距離!」
挑著眉瞥了眼身邊的男人,南宮成燕倒是沒想到霍靖庭這次派過來的家庭醫生,觀察力這麼明銳。
「霍總也是確保孩子能平安出生而已!」似乎是看出了女人的想法,男人對著南宮成燕點了下頭,擦著身往屋子裡走去,他還得給南宮政宇做下例行的檢查。
抿了下嘴角,他的說辭根本沒有任何的可信度,那個男人的目的也不過是想確保到手的孩子是他的種而已。
既然連外人都能察覺出唐萌身上散發出的惡意,南宮成燕閉了下雙眼,她是真的替幾天後回家的那母女兩擔心了。
顧展銘提著東西回到病房,見到的是夏琳君側躺在床上給孩子餵奶的畫面,女人如水的眸光籠在孩子的身上,纖細的手不時把玩著小丫頭細小纖長的手指,溫熱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孩子嬌嫩的肌膚,眼角眉梢挽著如月光般輕柔幸福的微笑。
「怎麼現在把她抱出來了?」壓著聲音把東西放在房間的角落裡,顧展銘長身挪動走到了床邊,壓下身看著正閉眼猛吸著奶水的寶貝,輕聲問著夏琳君。
「護士說,既然我奶水足,她胃口也不錯,從今天開始給孩子加餐。」抬著視線掃過男人放下的東西,跟他輕聲解釋著。
男人低垂的目光擱在緊貼在女人胸口的小臉上,那吸吮的動作又快又急,仿佛有人跟她搶似的,薄唇不免莞爾,「這丫頭像是好久沒吃過似的,這才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吧,看把她給急的!」
「是呢!」靠著軟枕,夏琳君的手臂輕輕地攏著懷裡嬌弱的孩子,跟男人搭著話,「今天聞姨她們也在燕子家呢?」
「去看爸的,剛好碰上就一起吃了個飯!」坐進椅子,抬著眼帘看著面前此刻溫柔似水的女人,顧展銘跟她說道,「本來唐萌也想搭車過來看看你,被我拒絕了,這一來又耽擱你休息的時間!」
想著成燕發過來的照片,夏琳君抿唇笑了笑,「她倒是真有心了!」
「孩子的名字,你有想法嗎?」輕柔的目光落在漸漸停了吸吮的孩子身上,顧展銘問著夏琳君,「總不能永遠寶貝寶貝地叫著吧!」
「顧家對這個有要求嗎?」從孩子的小臉上收回視線,夏琳君問著顧展銘,「要不要問問爸跟媽的意思?」
「媽上次跟我提了下,顧家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要求,」男人探出長指包裹住女人擱在孩子身側的手,攏在掌心中輕輕摩挲著,深邃的眸光擱在她的眉眼之間低聲解釋,「但是她想請大師幫孩子取名字,你也知道她比較相信這些,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那就讓媽來決定吧!」對著顧展銘笑了下,夏琳君倒是聽過這些,富貴人家有孩子出生,就請這方面的大師根據孩子的出生八字來取個吉利的名字,不管真假,總歸圖個心安吧!
「那我就把你的意思告訴媽了!」捏了捏掌心中包裹的手指,顧展銘跟夏琳君說道。
嗯了聲,女人低垂下視線看了眼懷裡的孩子,見她已經睡熟,身子後撤,把孩子從懷裡挪出了點,壓了壓她身上的薄被,並沒有想把寶貝立即送回育嬰室的意思。
「你眯一下,孩子我會看著的!」往前傾著身子,顧展銘提了下蓋在女人身上的被子低聲跟她說道,「正好你們可以一起睡一會!」
眼帘輕抬了下,看了眼面前正低垂著視線盯著孩子看的男人,女人的嘴角輕抿,她知道昨晚顧展銘工作到很晚才睡,半夜翻身,朦朧的視線中男人還端坐在桌子前翻著電腦里的資料,偶而敲下幾個字符。
「放心吧,等護士把小丫頭抱回去,我會眯會兒的!」仿佛知道女人心裡所想的,顧展銘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快睡吧!」
撇了下嘴角,夏琳君便側身輕攏著懷裡的孩子,在男人的注視下慢慢地閉上了雙眼,陷入了睡夢中。
護士推門進來抱孩子時,見到的就是顧展銘端坐在椅子上,手指間拿著個機子正給睡夢中的母女兩拍著照片。
看著進來的護士,男人輕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挪開了位置,看著她從夏琳君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走。
目光往包被中依舊熟睡的孩子小臉上掃過,男人抬著手指,乾燥溫熱的指腹擦拭掉丫頭嘴角邊的奶漬,見她的小嘴下意識地做著吸吮的動作,薄唇彎了下,輕喃出聲,「這個貪吃的小貓!」
雙腳移動替護士打開了房間的門,看著她抱著孩子重新走進育嬰室的門,男人才轉身重新走進了病房。
輕柔的視線落在女人祥和的睡顏上,顧展銘瞥了眼身邊的沙發,垂眸沉思了下,脫下外套擱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向女人所在的方向移動。
睡夢中的女人察覺身邊有些許的動靜,柳眉輕蹙了下,卻也沒有挪動身體,鼻息之間依舊發出輕緩的呼吸聲。
看著依舊陷入深眠的女人,顧展銘展著長臂將人輕攏進懷裡,深邃明晰的下顎擱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摩挲了下,眼帘下壓遮住了略顯疲憊的長眸,伴隨著女人綿柔的呼吸聲進入睡夢中。
汪楚妍再次站在郊外別墅前,抬著視線看著眼底依舊令她覺得不舒服的豪華房子,女人的眉心緊皺著,她忽然有點後悔獨自跑過來。
貝齒緊咬著嘴角,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攥著,看著眼底依舊緊閉的鐵門,女人的眼底滿是掙扎。
「既然到了門口怎麼不想進來坐坐?」就在女人猶豫不決想要轉身再次逃離時,她眼底緊閉的門猛然間被人打開來,一道陰柔清媚的聲音從門後穿來,攥住了女人想要離開的雙腳。
出現在視線里的男人,身材纖瘦高挑,身穿一套白色的西裝,膚色白皙,五官立體明晰,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看著面前這個跟她共享過一個男人的人,汪楚妍實在生不出過多的好感,只是礙於今天來的目的,女人只能扯著嘴角對他勉強笑了下,「莫源生過來了嗎?」
「莫太太,進來說吧!」將門打開,聲音依舊輕輕柔柔,簡墨招呼著汪楚妍走進這套掩蓋在樹影里的房子,「源生說,他馬上就過來了!」
「既然他沒來,那我下次再過來吧!」看著站在門邊,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笑容毫無惡意的男人,汪楚妍卻是往後退開了一步,心中警鈴大作!
「源生說,你這次要是離開,下次就別過來了!」看著轉身想離開的女人,簡墨依舊輕柔的聲音從背後包圍上來扯住了她邁開的雙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