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探究的目光擱在夏琳君臉上停留了幾秒,見她眉眼間倒沒有特別重的皺痕也就點了下頭,不再追問。
兩姐妹陪著夏柏強跟田淑華吃過晚飯才起身離開,夏琳昔坐進夏琳君開來的車子,側身看著她凝眸繼續著唐萌的話題,「姐,你有什麼打算?」
「等唐萌的消息!」側身看了眼夏琳昔,夏琳君垂眸思索了下跟她說道,「我想看看她接下來會用什麼路數?」
「把孩子放在香泉湖,會不會不安全?」想到夏琳君曾透露給她的計劃,夏琳昔擰著眉有些擔憂,「顧家的人可不會對她有什麼防備!」
「放心吧!如果真把孩子移進顧東興夫妻兩人所住的別墅,那裡的監控會跟上的!」夏琳君其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原定的計劃里是想把孩子送進南宮家的,只是先不說顧展銘會不會同意,顧東興夫妻兩也不會答應。
現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丫頭送進香泉湖的另一套別墅內,讓她的爺爺奶奶照看著。
當然,她這樣的選擇也還有另一層的考慮,香泉湖裡的安保畢竟比南宮家更讓人放心點!
「還是要小心!」夏琳昔對此並不樂觀,看著夏琳君的雙眼裡盈滿擔憂,顯然她對這樣的安排並不放心。
嗯了聲,夏琳君不再多說,為今之計只能往前走!
把夏琳昔送回了她現在跟唐屹弘所居住的小區,夏琳君才開著車子回到了香泉湖,在她剛走進大門沒幾分鐘,王博的車子也開了回來。
「太太!」走進夏琳君,王博就開口跟她說起了得到的消息,「唐萌下午四點左右在浴室割脈自殺的,李毅峰聯繫不上她,打到了鄭聞怡的手機里想找她才發現的,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這次傷口很深!」
「難道她真不想活了?」王博帶回來的消息,讓夏琳君陷入了迷茫,「我原來以為她只是玩玩的,沒想到認真的?」
「不一定!」看著夏琳君,王博給了她另外一條信息,「我查了下唐萌的通話記錄,在昨天下午,她跟李屹峰有次長達五分鐘的通話記錄!」
「什麼意思?」看著面前的男人,夏琳君擰著眉問道,「你的意思,她昨天就計劃今天自殺了?」
抬著手指摸了摸鼻子,王博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我覺得李毅峰的電話來得過於蹊蹺了,最近兩人已經決定分手,就差對外公布了,現在又熱線聯繫,不覺得很奇怪嗎?」
「李屹峰一直不願意跟唐萌分手,最近聽說他還在努力著!」夏琳君擰著眉在房間內踱著步子,輕聲跟王博嘀咕,「跟她聯繫也不奇怪!」
聽著夏琳君的自言自語,王博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她跟莫源生的新聞再次翻出也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抬著手指輕揉著著眉心,女人嘆了口氣看著王博問道,「她難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管如何,你的目的達到了!」王博看著陷入糾結中的女人開口說道,「還比你預期中的效果更猛了幾分,這樣不好嗎?」
「早知道,她計劃里就有自殺這一項,我又何必花這麼多的冤枉錢呢?」抬著手指壓在胸口上,夏琳君睨著面前一臉無語的男人,滿臉的鬱悶。
「太太,顧總已經開始通過地下渠道在尋找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了!」看著面前一臉肉疼的女人,王博跟她提起了顧展銘今天的動作,「你是不是應該在這件事情上多擔心一下?」
「為了個毒蠍心腸的表妹,他可真是夠積極的!」女人撇著嘴角,悶悶地開口。
「太太,我得回去休息了!」看著擰著眉站在客廳里一時沒有動作的女人,王博抬著手捏了捏酸脹的脖子跟她開口。
「你家顧總今天晚上會回來嗎?」對著男人揮了揮手,夏琳君看著他問了句。
「太太,顧總現在還是你的丈夫,你可以打個電話把他給叫回來!」本是轉身往外走去的男人,聽到夏琳君的問題停下了腳步,側身看著她,「何必要這麼大方?顧總或許還在等你的電話!」
看著王博走出大門並順手把房門關上,夏琳君挑著眉輕笑了下,看了眼手指間捏著的機子搖了搖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孩子和老婆都在這裡,他不想回來,她也不強求!
在嬰兒房裡逗留了半個小時,夏琳君回到臥室瞥了眼床頭柜上的鬧鐘,時間也已經到了九點鐘,視線掃過窗外黑沉的夜色,女人抿了下嘴角走過去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站在水簾下的女人輕閉著雙眼,任由溫和的水流沖刷著她白皙柔嫩的肌膚。
走出浴室已是半個小時後,夏琳君輕撫著半乾的髮絲,看著依舊空蕩蕩的房間,雙眼裡一片平靜沒有半點的起伏。
躺在床上的女人,腦子裡依舊流轉著接下來要做的安排,眼皮漸漸地沉重起來,慢慢地睡了過去。
顧展銘壓著聲音推門進來時,夏琳君早已陷在了黑甜的睡夢中,綿長的呼吸聲在靜寂的空間內格外清晰。
男人深邃的目光籠在女人安詳的睡容上,薄唇輕扯了下,抬著手指揉了揉疲憊的雙眼,轉身走進了浴室。
睡夢中的女人被顧展銘攏進懷裡,手指撥開她垂在臉上的髮絲,傾身在她的眉心吻了下,明晰的下顎抵在她的發頂著,男人隨著她輕柔的呼吸聲閉上了雙眼。
「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清晨,夏琳君在男人的懷裡醒來有瞬間的錯愕,隨即輕笑了下,對上他落下來的目光輕聲問道,「唐萌怎麼樣了?」
「回來也將近三點多了!」長指插進女人的髮絲幫她順了下,顧展銘輕了聲低聲開口,聲音里掩不住的失望,「藥效過後清醒過一次,痛哭了一場接著又睡了過去,我就趕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會留在醫院照顧她呢!」抬著手指輕撫著男人下巴上新長出來的青色胡茬,女人輕聲開口。
「留在那裡也沒什麼用!」卷在女人身上的長臂收了下,將夏琳君直接送到了胸口的位置,讓她趴在了身上,顧展銘緊著懷裡柔軟的嬌軀,視線落在頭頂的水晶燈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背脊上游移著。
撐著手肘撐在男人的肩頭,夏琳君挺起上半身趴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游移著,低垂的視線里有幾分的思量。
「在想什麼?」看著女人輕顫的長睫,長指撥開她的衣擺游移在她的細腰上,男人低啞著開口。
「我在想,唐萌這次怎麼才能挺過去!」眼帘輕抬,夏琳君擰著眉看著身下的男人,「這次還好發現得及時,要不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等她徹底清醒了再說吧!」想到從醫生那裡了解到的情況,顧展銘的心情也十分的沉重,這次的傷口非常的深,要是再遲幾分鐘,人或許就沒了!
落在男人臉上的目光輕閃了下,夏琳君放下手直接趴在他的胸口,隨即一聲驚呼從女人的口中溢出。
「快放手,我得給孩子去餵奶了!」
「快放手!」看著視線里漆黑如墨的雙眸,夏琳君抬著手拍在他堅硬的胸口,試圖喚醒此刻眼冒火星的男人。
「我也餓了!」男人的話音落下,女人的衣服直接被他給撕開,因哺乳而豐滿了N個碼數的柔軟直接砸進了他早已沸騰的眸子裡。
「顧展銘,你這個瘋子!這是你女兒的糧食,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看著深埋著身前的男人,女人白皙的臉上遍布紅霞,扭動的身體被他禁錮地死死的,根本逃離不開!
或許是嫌棄女人的聲音太過於聒噪,男人直接伸出兩指塞進了她的唇瓣間把玩著她的舌頭。
被壓在床上折騰了個把小時的女人,抓起身邊的枕頭就往男人身上砸去,雙眼恨恨地瞪著他。
「我得到醫院去趟!」接過女人扔過來的枕頭,男人隨手放在了床尾,提著步子走到她的身邊坐在了床沿上,長指捏了捏她依舊布滿紅霞的小臉,輕笑著說道。
「走開!」抬著手臂拍開了男人的手,夏琳君對著他輕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著,「真不要臉!」
視線落在女人依舊高挺的身前,男人摸了摸鼻子,起身往外走去,卻在繞過床尾時停下了腳步,在夏琳君困惑的視線里轉過身,神色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很喜歡!」
「我管你喜不喜歡!」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還以為能從他嘴裡吐出象牙呢!夏琳君再次抓起枕頭朝著他扔了過去,氣急敗壞地對著他怒吼道,「你給我滾!」
汪楚妍從吳秋貞嘴裡得知唐萌自殺的消息,有瞬間的震愣,「媽,你沒說錯吧?唐萌怎麼會自殺呢?」
「你這孩子,這種事情我能亂說嘛?」橫了眼沙發上的女人,吳秋貞抬著手指了指樓上,「她現在人還在上面呢!等一下我們上去看看她!」
唐萌的自殺,讓汪楚妍想到了昨天重新被翻出來的那個超大尺度的視頻,女人的嘴角抿了下,低垂的眸子裡流淌過些許的笑意。
她就說,她的報應都來了,唐萌的報應也該到了啊!
兩人到達唐萌所住的樓層,見出入口都有人把守著,抬著目光在靜寂的長廊上掃過,並沒有見到熟悉的人,汪楚妍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我們是唐小姐的朋友,能不能放我們過去?」
「不好意思,唐總吩咐過,最近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對著汪楚妍搖了搖頭,男人拒絕了她的請求。
「媽,我們過幾天再來吧!」回身看著吳秋貞,汪楚妍也只能無奈地說道,其實她也想去看看唐萌此刻狼狽的模樣。
「也只能這樣了!」視線再次掃過無人的長廊,吳秋貞拉著汪楚妍的手打算乘坐電梯下樓去。
「吳阿姨!汪小姐!」顧展銘走出電梯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兩人,抬著雙眼掃了眼站在旁邊的男人,心下瞭然,「你們也是來看唐萌的?」
「是啊!不過也只能過幾天再來了!」吳秋貞看到面前的男人,顯然很高興,沉重的臉上浮上幾絲笑容。
「那你們跟我一起進去吧!」看了眼站在邊上沒有說話的女人,顧展銘對吳秋貞說道。
「也好!」聽顧展銘這麼說,吳秋貞當然覺得不錯,拉著汪楚妍的手跟著顧展銘直接往唐萌所住的病房走去。
汪楚妍的視線只在男人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就移開了,流轉的雙眼擱在窗外蔚藍的天空上,耳邊是三人起落的腳步聲,她此刻的心情異常的平靜。
「你們怎麼來了?」看著走進來的三人,視線從顧展銘的身上划過,鄭聞怡起身走了過去,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吳秋貞,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也是剛知道消息!」拉著此刻痛苦不堪的女人,吳秋貞輕聲安慰著,「總算是有驚無險,也算是一種福氣!」
「再這麼折騰下去,我這條命也不會長了!」兩人走出病房坐在了椅子上,鄭聞怡紅腫的雙眼裡再次布滿淚水,「這孩子怎麼這麼讓人不省心!」
「想開點,人最起碼沒事,也算是萬幸了!」拍了拍鄭聞怡緊抓著她的手,吳秋貞也是滿臉的沉重,「你看我家最近發生的這一件件倒霉的事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著面前同樣命苦的女人,鄭聞怡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輕嘆了聲靠坐在椅子上,酸痛的雙眼看進病房落在汪楚妍的身上,滿目的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