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楚妍獨自坐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幕,微縮的瞳孔從兩個相擁在一起的女人身上移開,落在旁邊雙手叉腰的男人身上,輕抬的視線斂進他此刻沉冷的側影。
擱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雙眼重新回到唐萌身上,卻對上她此刻看過來的目光,女人眉心輕蹙了下,凝眸看去卻發現她已經移開了視線,仿佛剛才那一眼的對視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看著相擁著哭泣的兩人,唐屹弘緊蹙著眉心側身瞥了眼站在旁邊始終沒有說話的男人,抬著手肘碰了他一起,往唐萌那邊使了個眼色,示意顧展銘上去說兩句。
視線往唐屹弘那張布滿胡茬無能為力的臉上掃過,顧展銘擰眉沉默了會,這次提才提著雙腿走了上去。
「唐萌,你再這樣折騰,你不光把你自己的命折騰沒了,你也把你父母的命折騰沒了!」看著依舊淚流不止的女人,顧展銘深呼了口氣,壓下心底翻湧上來的各種情緒沉聲開口,「你睜開雙眼好好看看他們,一夜之間他們臉上多了多少條的皺紋,白了多少的頭髮!」
「展銘哥,我也不想的!」靠在鄭聞怡懷裡的女人搖了搖頭,了無生機的目光擱在男人深刻的五官上,「可是,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我就應該像雲柔姐那樣直接從房頂跳下來,一了百了!」
「唐萌!」男人的聲音猛然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垂放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擱在女人身上的目光顫動了下,聲音低沉裹挾著太多的疼痛,「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展銘哥,你也失望了吧?你也不想管我了是嗎?」女人的眼淚滑落進她彎起的嘴角上,唐萌搖著頭輕笑了兩聲,本是直起的身體又無力地歪進鄭聞怡的懷裡,沙啞的聲音里是她對生命的無望,「像我這麼骯髒的人,你又怎麼會願意管我呢?」
「唐萌,我們沒有一個人說不管你!」看著眼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住念叨的女人,顧展銘壓著聲音繼續開口,「你看看你的周圍,我們哪個人不管你了?」
「展銘哥,你還願意管我的是嗎?」側身看了眼身邊神色痛苦的女人,見鄭聞怡對著她無聲地點著頭,唐萌睜著清亮含笑的雙眼看向顧展銘,抬著掛著吊針的手伸向男人,試圖去抓著他的衣擺。
汪楚妍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緊緊地攥起,才能壓制住想要鼓掌的衝動,無溫的視線斂進此刻唐萌緊攥著顧展銘手指的畫面,目光在房間內每張疼痛的臉上的滑過,女人的心底無端翻起一股怒火。
這樣一個心如蛇蠍功於心計的女人,怎麼配得上這個男人?
不,她配不上任何一個善良的人,她這種人只配給畜生發洩慾望,也永遠沒有得到幸福的權利!
吳秋貞搖了搖頭,側身看向沙發上一直沒有動靜的女人,見她低垂著頭沉默著,輕嘆了聲。
「別想太多,那個畜生再也沒有機會欺負你了!」拉著汪楚妍的手,兩人走出病房,吳秋貞抬著手指撫過女人垂落在身後的髮絲,輕聲安撫著。
「媽!我知道,你別擔心!」靠在吳秋貞的身上,汪楚妍對著她彎了下唇角,輕聲解釋著剛才的走神,「我就是在感慨人性的可怕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