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下男人今晚的反常行為,她也只是輕嘆了口氣,並沒有放太多的精力在上面,不一會兒綿長輕柔的呼吸聲便從她的鼻子裡傳出落進顧展銘的耳中。
雙手搭在女人的細腰上,鼻息之間全是從她髮絲中散發出來的洗髮水的清香,耳邊是她綿柔的呼吸聲,男人睜著雙眼卻沒有半點的睡意,瞳孔中的深紋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臥室外長廊上,唐萌穿著睡衣赤裸著腳站在外面,彎著身把耳朵貼在實木門上,仔細聆聽著裡面的聲音。
過去每個夜晚折磨她的聲音,此刻卻沒有準時進入她的耳中,這讓她焦躁的情緒稍微有了點緩和。
起身挪著步子重新回到房間內,手指搭在門把上,輕擰的視線壓在對面的實木門上,微皺的眉心裡有些許的糾結。
她怕,她睡過去之後,夏琳君又勾引顧展銘做苟且的事情!
回身瞥了眼柜子上的鬧鐘,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唐萌擰著眉思索了會終是關上了房門。
沒關係,再熬兩天,這個女人走了,她就有機會讓展銘哥摟在懷裡陪著她睡了!
對!再熬兩天,就夠了!
「太太,那片藥丸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王博拿著化驗單站在醫院大門口給夏琳君打了個電話,視線落在手指間拿著的白紙上,挑著眉跟對面的女人說道,「這藥片的成分也就是維生素E而已!」
「你確定?」擰著眉站在玻璃房裡,夏琳君捏著機子看著院子中正跟顧展銘輕笑著的女人,沉壓的柳眉里是她此刻沉重的心情。
「錯不了!」王博收了白紙,提著步子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跟夏琳君確定地說道,「那個醫生分兩次做的化驗,兩次出來是相同的結果,所以不會出錯的!」
「行,我知道了!」掛了王博的電話,夏琳君看著眼底這個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笑容的女人,一絲絲的涼意從心底鑽出來纏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的毛孔瞬間張開,沐浴在暖陽下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展銘哥,休息的時間你就不應該正看這些文件,」坐在遮陽扇下,唐萌看著對面正低垂的頭瀏覽著文件的男人輕聲說著,「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你難道不應該陪我……們出去散散心,比如說安排個一日游比較合適嗎?」
「你嫂子明天就要出去了!」勾了下嘴角,男人的視線依舊擱在文件上,低聲跟對面的女人解釋,「今天得在家裡養精蓄銳,否則會影響她明天的行程的!」
回身看了眼玻璃房裡側躺在美人榻上的女人,唐萌垂眸輕笑了聲,撤回的目光重新擱在男人的側影上,支著下巴看著他柔聲開口,「展銘哥,我覺得你愛嫂子比嫂子愛你,來得多!」
擱在文件上的目光頓了幾秒,手指翻動著頁面,男人提著眼帘看著對面的女人扯了下薄唇輕笑道,「何以見得?」
「展銘哥,其實你也這麼認為的對嗎?」支著頭,唐萌蹙著眉盯著桌面,手指在上面畫著圈,「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啊!嫂子的眼睛裡沒有你的影子!」
看著唐萌的視線慢慢地移動落在玻璃房內的女人身上,男人眉間的皺痕深了幾分。
裡面的女人靠坐在美人榻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手指間捏著的機子上,目光未曾往他所在的方向移動過。
「你想多了!」從夏琳君的身上收回視線,顧展銘對著唐萌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你嫂子都在準備這次跟團出去的事情,對我難免會有所疏忽!」
「展銘哥,」對於男人的解釋,唐萌只是撇了下嘴角,「我覺得,不值得你珍惜的人,你還不如早點放棄呢!」
唐萌的話音落下,男人擱在她身上的眸子猛然縮緊,同樣的話,汪楚妍曾經在離開之前也跟他說過!
深邃暗沉的目光穿過玻璃房重新落在夏琳君的身上,眼底深紋劇烈的涌動著,擱在雙腿上的長指摩挲著指間的白紙,男人平穩跳動的心臟緊了下。
「展銘哥,你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吧!」看著男人寡冷下來的五官,女人的眼底划過一絲笑意。
已然恢復平靜的深眸猶如一潭無底的井,讓人窺探不出隱藏在其中的一點信息。
「說什麼呢?」無溫的目光掃過唐萌,令她到嘴的話生生地噎了回去,顧展銘這才重新垂下視線注視著眼底翻看了一半的文件,低聲叮囑,聲音里裹挾著濃濃的警告,「以後這樣的話別輕易說出口,我不喜歡聽到!」
看著男人明晰的側臉,唐萌緊抿的唇瓣里是她滿滿的不甘,卻也不得不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唐萌,她是你嫂子!」沉默了會,男人抬著眼帘看著面前滿臉沉鬱的女人,再次開口說道,「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這點永遠不會變!」
「誰也取代不了嗎?」看著面前深刻在骨血里的五官,聽著他當著她的面對另一女人的深情表白,唐萌擱在腿上的手指緊緊地攥起,她仿佛聽到了心口破裂的聲音,一股股的鮮血從那裂縫中流淌出來。
「誰,也取代不了!」對著唐萌搖了搖頭,顧展銘深邃的眸光里滿是堅定。
嗯了聲,唐萌勾了下嘴角,輕顫的長睫下垂遮住了隱藏在其中的心疼。
夏琳君跟團離開的那天,顧展銘親自開著車子把她送到了機場。
看著她跟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幾人匯合,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深處的笑容,垂落在身側的髮絲似乎也感受到了她此刻愉悅的心情,跟著輕舞著。
「這段時間,我就拜託給你了!」顧展銘收回視線看著身邊的男人,低聲開口。
「客氣了!」身子抵在扶手上,林暮生看著不遠處正跟幾個女孩說笑的夏琳君,挑著眉睨了眼身邊的男人,視線在他輕蹙的眉心上划過,眼底划過一抹深思,卻也沒有多嘴的意思。
口袋裡的機子震動著,男人摸出來看了眼,跟林暮生打了個招呼,回頭瞥了眼女人所在的方向,提著步子走到旁邊接通了關震的電話
「顧總,尋找的黑客有眉目了,」電話接通,關震直接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告訴了男人,「對方要你親自過去談!」
「你不能直接處理嗎?」單手卡在皮帶上,男人擰著眸光落在遠處的建築上,低聲問著對面的男人。
「不能,中間人跟對方溝通過!」沉默了會,關震組織了下語言跟男人繼續說道,「其中似乎有些隱情,不能被外人所知。」
「隱情?」男人低垂著頭凝眸沉思了片刻,側身看向夏琳君的方向,輕柔的視線擱在她洋溢著笑容的臉上,低聲重複著關震的話。
「對方也沒有具體講!」關震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讓中間人跟對方溝通過數次,得到的回覆依舊是讓你自己跑一趟!」
擱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男人抿著嘴角沉默了會,「行,你跟對方約定下見面的時間,我跑一趟!」
「顧總,我們要進去了!」林暮生看到顧展銘掛斷電話,提著步子走了過去,開口跟他打著招呼。
「好的!」伸著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男人輕笑著說道,「預祝你此行順利!」
「那回見!」對著顧展銘點了下頭,林暮生轉身跨步離開。
男人的視線看向女人所在的位置,見她站在原地正揮著手,顧展銘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朝著她輕闔下巴,深瞳忽略周遭的一切,只裝下一個小小的身影。
視線里,女人轉身離開,漸漸地消失在瞳孔里,男人深呼了口氣,這才輕轉腳跟走出候機大廳。
香泉湖裡,唐萌站在陽台上,含笑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紫蘿藤下的玻璃房,嘴角輕撇,遲早她要把這座玻璃房夷為平地。
視線里,王阿姨拿著把剪刀又去修剪那些新長出來的枝條,女人的眸子裡閃過些許厭煩。
回身走進臥室,站在化妝鏡前,視線落在鏡子裡女人精緻的面孔上,輕抬的手指解開身上絲質的睡衣。
光線穿過細紗打在她嬌柔的身體上,勾勒出一副令人神魂顛倒的畫面,手指撫過身前的豐滿,落在鏡子裡的眸光漸漸迷濛。
踏出臥室的女人,臉上輕染著一層紅暈,仿若被人深深地疼愛過一番,全身散發著一股慵懶性感的味道。
視線掃過對面緊閉的房門,雙腳移動往前,卻在其中一個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手指抬起按在門把上,輕輕一按便打開了房間的門,看著眼底寬大豪華的衣帽間,唐萌站在門口一時沒有動作。
滿目的高級定製服裝讓她挪動著雙腳走了進去,女人的視線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其中掛滿顧展銘衣服的格子上。
雙腳移動,手指輕撫著柔軟的布料,略微彎下身,臉頰貼在上面摩挲著,長睫下壓,閉上雙眼,鼻息之間仿佛還能聞到男人留在衣服上的味道。
點著腳從架子上取下其中一件披在身上,手指緊著衣襟,仿佛置身在男人的懷中,讓她感到異常的滿足跟幸福。
房間內,落地鏡里,女人伸展著胳膊,輕轉著雙腳旋轉著,仿佛被顧展銘輕摟在懷裡跳著她最喜歡的舞蹈飛揚在舞台中央,成為人們艷羨的對象。
女人唇角的弧度在她掃過擱在柜子上的一個化妝盒時,落了下來。
看著灑落一地的各類首飾物件,女人的眸底閃過些許的驚慌,提著雙腳快速地跑到門口往外張望了下,順手關上了房門,並落了鎖。
蹲下身,女人撿起落了一地的東西,並把它們放回首飾盒裡,快速動作著的手指卻在撿起其中一件物品時停了下來。
看著眼底熟悉又陌生的U盤,唐萌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U盤,她永遠不會忘記,這是當年顧展銘生日時,她花了點心思專門定製的盤子,側身暗紋里是他的名字字母的縮寫。
只是這個盤子,聽展銘哥說幾年前早已丟失,一同丟失的還有當年的一份絕密文件。
手指緊緊地攥著U盤,低垂的視線掃過腳邊細小的幾樣物件,女人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個早已丟失的盤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首飾盒裡?
這些東西,明顯是那個女人所用的,那麼是不是意味著當年展銘哥丟失之後,這個盤子就落在了她的手裡。
展銘哥知不知道,這個盤子在夏琳君手裡,並且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
搖了搖頭,女人馬上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展銘哥知道,那麼這個U盤就不會被隨意地扔在了一個明顯陳舊的首飾盒裡了。
五指展開,雙眼緊緊地盯著掌心中黑色的U盤,女人眸底的亮光越來越燦爛。
如果她猜測不錯,這裡面還保存著當年丟失的那份絕密文件!
眼底冷光滑過,這真是個絕好的機會!
重新蹲下身,唐萌快速地收拾起地上的東西,並把首飾盒放回了原位。
低垂的視線滑過身上的衣服,女人抿了下嘴角,穿著它移動著雙腳離開了衣帽間。
回到自己房間的唐萌,緊閉上實木門,打開桌子上的筆記本,捏著掌心中的U盤在房間內來回踱著步子。
雙眼裡是隱藏不住的興奮!
緊握在身前的手微微輕顫著,為著意外而來的驚喜而顫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