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啊?」看著王阿姨,夏琳君滿是惆悵地開口,「你也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走著走著,最後就這樣了!」
看著王阿姨緊蹙的眉心,輕笑了聲,女人接著開口說道,「或許,顧總覺得這個柳重冉才是他的真愛呢!」
看著女人嘴角邊的笑容,王阿姨又是一陣難過,低嘆了聲,從矮凳上站起身,語重心長地勸解著面前的人,「太太,其實男人很好哄的,或許他也只是想讓你哄哄他而已!」
「阿姨你不懂!」低垂的視線擱在浴缸里,看著裡面悠然自得的魚兒,夏琳君輕聲呢喃,「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如果還愛他,還有什麼難的呢?」看著女人低垂的發頂,王阿姨無奈地說道。
「阿姨,你去忙吧!」重新抬起眼帘看著面前這個真心對她的女人,夏琳君淺笑著說道,「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
聽女人這麼講,王阿姨也只能點頭離開,神色里卻難掩憂慮。
看著王阿姨離開的背影,夏琳君一時沒有了看新聞的興趣,擱下機子起身站在了玻璃牆前,淡漠的視線看著盛開的紫藤花,眸光里卻沒有半點的情緒。
站在那裡佇立了良久,久到轉身時才察覺雙腿有了些微的麻木,女人苦笑了聲,腰身下壓,輕握的拳頭在發麻的雙腿上敲打著。
輕挪著雙腳轉身時,低垂的餘光里瞥見門口一雙男士皮鞋,眸光輕顫了下,夏琳君慢慢地直起下壓的腰身,抬著雙眼看了過去。
「前面的飯菜已經好了!」本是站在門口的男人,深邃的眸子落在她麻木的雙腿上,見夏琳君清澈無溫的目光看過來時,扯著嘴角跟她說道。
嗯了聲,女人壓下卷翹的睫毛移開了視線,對著他輕聲開口,「你先過去吧!我馬上就來!」
「一起走吧!」沉默了會,顧展銘並沒有如夏琳君的願先走一步,而是提著長腿走進了玻璃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瞥了眼舒展著四肢靠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女人抿了下嘴角挪著步子坐在了美人榻上,雙手揉搓著依舊麻木的雙腿。
低垂著頭的夏琳君,柳眉始終輕蹙著,來自於對面的目光,想讓她忽視都覺得難。
只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想要探究的欲望!
看著眼底始終彎著身的女人,顧展銘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晦澀難懂的目光擱在她的身上,緊抿的薄唇沒有開口的意思。
「走吧!」恢復知覺的女人,從美人榻上站起身,淡漠的目光回視著顧展銘漆黑如墨的雙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
壓下眼帘,男人從沙發上起身,壓著女人的步子往外走去。
「唐萌不過去嗎?」回身瞥了眼身後的房子,夏琳君輕聲問著身邊籠著淡漠氣息的男人。
聞言,顧展銘側眸看了眼夏琳君,長眸斂了下,隨即散開,雙手插進西裝褲袋,「你想把她叫上的話,就把她叫上吧!」
挑著眉看了眼男人的側影,夏琳君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角,提著步子快速地往下走去。
看著眼底快速起落的雙腳,男人的步子依舊保持在原來的速度上,不過幾分鐘而已,他已經落下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玫瑰紅的餘暉里,男人回眸看了眼來時的路,視線落在房子上,瞳孔深處波紋涌動了下,隨即歸於平靜。
「展銘呢?」看著走進廚房的人,鄭淮西往她身後看了眼,輕笑著問道。
「在院子裡呢!」視線滑過台子上已經裝盤的各色生菜,夏琳君垂著眼眸回答著鄭淮西的問題,「看著就好有食慾的感覺!」
「馬上就好了,你先跟展銘到樓上看看孩子!」拍了拍夏琳君的胳膊,鄭淮西催促著她離開廚房。
含笑的目光輕抬滑過鄭淮西嘴角溫和的弧度,夏琳君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去。
看著離開的身影,雙眼落在她輕快移動的雙腳上,鄭淮西眼底的擔憂更深了幾分。
手指揉捏著發疼的額頭,女人提著步子走出了廚房,看著此時正站在院子裡吸著香菸的男人,鄭淮西真是覺得她這輩子命太苦。
「你傻站在那邊幹什麼?」衝著顧展銘的背影吼了聲,壓制著心底不斷翻上來的火氣,鄭淮西壓著聲線跟他說道,「有這閒工夫抽菸,你都不會上去看看你那寶貝嗎?」
掃了眼手指間只燃了一半的香菸,顧展銘輕笑著搖了搖頭,手指一松,菸蒂直接落在了腳跟旁,男人提著腳在上面碾了下,提著修長的雙腿往屋子裡走去。
「展銘,我警告你,你真把這麼好的媳婦給我弄丟了,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鄭淮西怒睜著雙眼狠狠地瞪了眼走到身邊的男人,出聲警告著,「想想當初,你怎麼就能輕易捨棄呢?」
「媽,我心裡有數!」展著長臂輕摟著鄭淮西的胳膊,跟她一起走進客廳,男人深邃的雙眼掃過空無一人的樓梯,沉聲跟身邊的女人說道,「你就別操心了!」
擔憂的雙眼在男人的臉上掃過,鄭淮西動了下唇瓣,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面前的男人,抬著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輕聲開口,「展銘,你們再想想,別到時候分開了才後悔!」
垂放在身側的長指緊了緊,顧展銘對著鄭淮西點了下頭,低聲安撫道,「媽,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聽著男人安撫的語言,流竄在鄭淮西胸口的煩躁沒有減輕分毫,卻也只能壓下繼續嘮叨的話,看了眼二樓的方向,「去吧!」
男人提著雙腳踏上樓梯,輕蹙的眉心裡壓著幾分的無可奈何,深邃無光的眸底隱著淡淡的輕嘲。
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夏琳君拿著毛衣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下,雙腳移動往旁邊挪了挪。
男人漆黑的眸子並沒有落在女人的身上,長腿移動直接站在了搖床旁,輕柔的目光擱在眼底依舊在熟睡的小臉上,眸底溫情瀰漫。
兩個本是親密無間的男女,分別站在了搖床的兩旁,中間是他們心底的寶,而彼此卻已經成為熟悉的陌路人。
「什麼時候,你抽個時間,我們去把證換一下!」沉默了良久後,夏琳君輕笑著跟對面的男人開口,聲音輕柔仿佛跟他談論著窗外的天氣般隨意。
「這麼迫不及待?」雙手插進褲袋,顧展銘抬著眼帘看向面前一臉風輕雲淡的女人,暗沉的眸光斂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撩了下垂落下來的髮絲,夏琳君提著眼帘瞥過男人深邃的眉眼,聲音幽幽纏著窗外灑落進來的光影飄進顧展銘的耳中。
低垂的眸光依舊溢滿溫情,男人的唇角勾著淡淡的淺笑,對著女人輕點了下頭,低啞的聲音充滿讚賞,「不錯,當初或許就是看中了你的這份自知之明吧!」
纖細的手指輕撫著鄭淮西剛織成的小衣,含笑的雙眸在男人的讚賞里還是微不可見地輕顫了下,嘴角清淺的弧度里是她此刻複雜難辨的情緒。
「那麼煩請顧總儘早安排出時間吧!」彎身把手裡的小衣重新放進籃子裡,夏琳君輕聲跟對面的男人說道。
「安排個時間,見見我現在的這位吧!」沉默了會,顧展銘掀開低垂的眼帘,深邃的眸光籠在夏琳君的身上,低聲解釋,「畢竟,她以後可是孩子的後媽,你親自過目後也可安心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