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展銘怎麼想的,夏琳君此刻根本不想管,看著眼底滿是怨恨之色,卻又強裝笑顏的女人,她心情很爽就是了。
扭著腰擺著胯,夏琳君在唐萌怨毒了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中坐進車子,離開了香泉湖。
看著駛出院子的車子,深呼了口氣,唐萌才能壓抑住心底咆哮而出的怒火,回身卻看見王阿姨站在台階上擰著雙眉看著她,本就憤怒的情緒瞬間被點燃,「看什麼看,還不滾去幹活!」
看著院子裡這個曾經被無數人羨慕的衢城名媛,再看著她此刻的模樣,王阿姨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屋子!
她就是個神經病!
王阿姨在心裡嘀咕著,對她的瘋話聽聽也就過了,根本沒往心裡去。
王阿姨離開時那種隱在眼角的輕蔑,落進唐萌的眼中,令她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中,若不是鄭聞怡的車子在此時開進院子,她或許會直接衝進屋子,揪著她就是一頓好打。
「怎麼站在院子裡?」拉著唐萌的手,鄭聞怡溫和含笑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你展銘哥跟嫂子不在嗎?」
「不在!」對著鄭聞怡搖了搖頭,唐萌親熱地纏上她的胳膊,「媽,我們進去說話!」
「好!」雙眼在院子裡打量了一番,鄭聞怡拍了拍唐萌擱在手臂上的手,跟她一起走進了屋子。
夏琳君開著車子東轉西彎地趕到約定的地點,看了眼手腕上的鑽石手錶,時間剛剛掐在11:25分,抬著素指撫了撫垂落下來的髮絲,唇角抿著一抹恰當好處的笑容,打開車門跨了出去。
這是一家滿是俄羅斯風情的餐廳,據說老闆就是個正統的俄羅斯人,來到衢城看到這裡沒有一家西餐廳是來自俄羅斯的,就動手弄了這麼一家「老莫」出來。
莫,莫斯科也!
風情萬種的女人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著面前獨居風味的餐廳,回身掃過身後超大的停車坪,上面卻只停了幾輛車子而已,其中一輛就是顧展銘的布加迪。
看著門口停業的牌子,夏琳君不由地在心底感慨了一番。
吃個飯還包場,這手筆讓她有幸也感受了一番。
「顧太太?」服務生打開玻璃門,看著站在門口一直沒有動靜的女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親切地問著夏琳君。
「我是!」回視著落在身上探究的目光,夏琳君對著他笑了下。
「顧總在上面,請隨我來!」微壓著身的服務員,對著夏琳君做了個請的手勢,引領著她往樓上走去。
提著腳踏上樓梯,從樓上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柳眉挑了挑,夏琳君問著前面引路的人,「你們餐廳還有小提琴伴奏呢?」
女人的話音落下,卻見前面引路的男人微側過身看了眼,低垂著眼帘對著女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眼尾挑了下,夏琳君心底滑過一抹可能,唇邊的弧度跟著又彎了幾分。
「顧太太!顧總就在裡面,您進去吧!」站在大廳的路口,服務員依舊溫和有禮地半壓著腰身,長指攤開往裡而指。
「好的!」順著男人長臂探出的方向,夏琳君踩著悠揚的音符踏了出去。
悠悠琴音中,腳跟輕轉,人已走出轉角。
含笑的目光仿佛擁有了鼻子的敏銳嗅覺,視線輕轉直接鎖在了不遠處臨窗的位置上,入目的畫面卻直接定格了在了女人的瞳孔深處。
斂著頭頂水晶燈灑落下來的輕柔光線,夏琳君看著面前溫馨浪漫的一幕。
顧展銘跟背對她的女人相對而坐,彼此的面前擺放著精緻飯菜,距離太多,夏琳君根本無法看清上面的東西嗎,卻也知道一定是美味佳肴。
兩人的旁邊,小提琴手正拉著悠揚的樂章。
女人唇角的弧度依舊完美的掛在上面,但是只有夏琳君知道她此刻臉上的表情有多僵硬。
輕顫的目光撇開眼底的所有,雙眼揉著幾分困惑看著進入眼底的背影,海藻般漆黑的長髮披在身後,一身長裙蜿蜒在腳邊。
柳眉輕輕蹙起,為著似曾相識的畫面而感到迷惑不解。
或許是感應到目光的注視,一直背對她的女人側身看了過來,進入夏琳君視線的恰恰是這段時間跟顧展銘傳出緋聞的柳重冉。
當女人清晰的面孔真正進入夏琳君的視線,剛才盤旋在腦海中那瞬間的疑惑便被打地四散開來,而此刻占據她情感世界的則是憤怒,無比的憤怒!
卷著火星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柳重冉對面的男人,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幽深黑眸,夏琳君忽然覺得萬分可笑。
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掌心中的金色手包,停在轉角的修長雙腿再次邁出,高跟鞋落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和著這依舊沒有停歇的悠悠琴音落進在場的三人耳中。
腰身輕擺之間,女人不緊不慢地朝著兩人走過去,緊著手包的素指一點點地鬆開來,燃在眸底的星火慢慢地冷卻,直至再也看不見。
當夏琳君走至兩人面前時,她唇角的弧度早已回到了最初的模樣,淡雅而溫和。
低垂的目光一點點地描繪著視線中女人精緻的容顏,她不得不承認,顧展銘的確很會挑女人,也不得不承認昨晚南宮成燕的話,柳重冉的確跟顧展銘非常的般配。
在夏琳君注視著柳重冉的時候,她的目光同樣回視著面前的女人,仿佛能掐出水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勾在唇角的弧度染上了一絲微不可見的傷感。
「這是什麼情況?」從柳重冉身上撤回目光,夏琳君回身掃了眼依舊拉著小提琴的男人,雙眼落在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唇角抿著清雅的淡笑,柔聲問著顧展銘。
抬著深邃晦澀的眸子注視著面前風輕雲淡的女人,將她整個人籠在眸光里,面對夏琳君的問題,顧展銘卻是沉默不語。
「這昨晚不願意帶我來見你的這位,」拉開椅子,夏琳君自顧自地坐下,微微偏著頭,女人含笑的雙眼依舊注視著面前的男人,「感情在這裡等著我呢?」
夏琳君的聲音落進柳重冉的耳朵中,只見她抬著長睫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抿了抿嘴角柔聲開口,「昨晚,展銘到我那裡沒有跟我說!」
擱在雙腿上的手指緊了緊,側身看了眼柳重冉,對上她抱歉的目光,夏琳君忽然發現她剛壓下的心火又有破土而出的苗頭。
垂眸嗤笑了聲,夏琳君點了點頭,「倒是我的不對,的確,要見柳小姐之前應該事先預約的,怪不得顧總昨晚會拒絕了!」
柳重冉看了眼夏琳君輕笑的眉眼,視線在她挺直的腰身上划過,對上顧展銘看過來的幽深目光,女人抿著嘴角,壓下長睫不再開口。
「你覺得怎麼樣?」男人拿過早已醒好的紅酒緩緩倒入女人面前的杯子,深邃的眉眼裹著幾分清冷問著面前的人。
「顧總是想問哪方面?」看著眼底緩緩注入的紅色液體,夏琳君伸出手指取了過來,擱在唇邊輕抿了一口,側眸看向顧展銘輕聲問道。
「你現在的感覺!」深幽的雙眼注視著女人清澈的瞳孔,男人挑著眉低啞出聲。
「感覺?」放下手指間的杯子,視線落在杯口,柳眉輕蹙,夏琳君嫌棄地撇了下嘴角,重新抬著眼帘看著男人,「我覺得柳小姐跟顧總十萬分的般配!」
男人捏著杯角的手指輕輕地旋轉著,晦澀的雙眸從女人淡漠的臉上移開,重新落在眼底的杯子上,薄唇闔動,似是跟她確認,「是嗎?」
「當然!」回身看了眼此刻正獨自優雅用餐的女人,夏琳君滿是讚嘆地開口說道,「我想柳小姐以後入主顧家,一定會是個非常不錯的當家主母。」
聽聞夏琳君的讚嘆,正抿了口紅酒的女人,輕嗆出聲,拿著紙巾壓在紅唇上,跟兩人簡單地打了招呼就起身往衛生間跑去。
看著快步離開的身影,夏琳君落在她背影上的雙眼又露出了些許的疑惑,擰著眉在腦海里快速地翻轉著,卻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這熟悉的感覺,從哪裡來的?
困惑的目光重新落在顧展銘的身上,女人擰著眉不由地暗想,難道是共用一個男人產生的結果嗎?
搖了搖頭,女人輕嘲地笑了下。
這要是能成立,TMD,出去高興完了的男人還不得痛苦死啊!
顧展銘低垂著頭抿了口紅酒,漆黑如墨的雙眼始終落在女人的身上,暗沉的視線從她精緻的妝容上下滑,走過她曲線優美的長頸,掃過她身前圓潤的弧度,最後停留在她半隱在桌子下的細腰上。
「對你看到的滿意嗎?」男人的注視,夏琳君早已察覺,只見她伸著素指撩了下垂落在身前的髮絲,纖腰一歪,往他的方向偏了幾分,落入男人深眸的弧度越發的深邃。
女人如絲的眉眼落進男人的瞳孔,顧展銘垂眸輕笑了聲,卻見他輕闔著薄唇,涼薄出聲,「夏琳君,你除了這身皮肉,能給我的還有什麼?」
在男人清冷的質問聲中,女人挽在唇角的輕笑一點點地落了下來,本是歪在桌沿的身體慢慢地回到了原位,柔軟的腰身輕輕下壓,纖長的脖子微微彎起,夏琳君扯著紅唇露出一抹輕嘲的弧度。
女人身上瞬間瀰漫開的低落情緒,令男人的濃眉狠狠地皺了起來,捏著酒杯的長指緊了緊,緊抿的薄唇里是他壓在心底的煩躁。
「不好意思!」重新回到位置坐下的柳重冉對著兩人抱歉地說道,視線在彼此沉冷的臉上掃過,女人的細眉跟著擰了下來,探究的目光看向對面的男人,卻見他壓著長眉看向窗外。
「我先回去了!」收拾完低落的情緒,夏琳君本是下壓的腰身再次挺直起來,含笑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輕柔地打著招呼,「祝你們用餐愉快!」
捏了捏手指間的手包,女人起身離開了椅子,低垂的視線掃過面前殘忍的男人,夏琳君輕闔雙眼,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看著女人慢慢地走出視線,男人暗沉的眸光一點點地沉寂下來,最後那點光亮隨著她走出視線一併消失無蹤。
腳跟落地的聲音最終消失在兩人的耳中,柳重冉看著對面縈繞著冰冷氣息的男人,緊了緊手指間捏著的叉子,起身走了過去。
白皙的手指挪開男人擱在桌子上的手臂,歪身坐進了他的懷裡,溫熱的指腹撫上他深刻的眉眼,眸光深處滿是依戀。
纖指沿著他明晰的側臉下滑至他的胸口,五指撐開,掌心貼在上面,拼息聆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你這裡疼嗎?」重新掀開長睫,攪著柔情的目光深深地看進男人的深眸里,柳重冉柔聲問著面前彷如浸泡在冰水中的人。
深邃無溫的視線看著懷裡的女人,顧展銘抿著薄唇沒有出聲。
拉過他擱在扶手上的手,把它按在胸口,柳重冉垂眸輕笑了聲,聲音里染著絲絲疼痛,「展銘,我這裡疼!」
看著眼底面色痛苦的女人,顧展銘抬著深邃的眸子,晦暗的眸光籠在她的眉眼上,骨節分明的長指抬起撫過她垂落在身側的長髮,薄唇勾著一抹輕澀的弧度,低聲嘆息。
走下台階的女人,收了臉上溫和的弧度,抬著冰冷的目光往上看去,壓在心底的火氣蹭蹭地往上翻滾。
「顧展銘,你個王八蛋!」捏著手指間的包,女人踩著高跟鞋恨恨地往外走去,噴火的雙眼仿佛要燒盡看到的所有。
高挺的腳跟卻在她邁出門檻時歪了下,垂頭看了眼這雙被她精挑細選出來的限量版鞋子,夏琳君緊緊地蹙起了眉頭,抬起腳直接往外一踢,腳上的鞋子飛出去直接打在了不遠處地草地上。
赤裸著雙腳,女人直接踩在地面上往外走去,只是每走一步,心口的火氣就旺一分,在她手指按上車門,盤旋在她胸口的熊熊烈火最終燒毀了她所有的克制跟理智。
只見她再次推開關閉的玻璃門,在裡面眾多的服務員驚詫的注視下,邁著輕快的步子直接往樓上跑去。
夏琳君告訴自己要忍,夏琳君告訴自己無所謂,夏琳君還告訴自己這段婚姻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所以現在的情況根本就無關緊要,這個男人愛找誰就去找誰,她不在乎!
只是,當視線里出現兩個相擁在一起的男女時,她所有的理智全部灰飛煙滅。
顧展銘,你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