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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顧展銘身上新換過的衣服,視線不約而同地在兩人身上掃過,只是察覺出彼此之間僵硬的氣息,又覺得自己想歪了某些東西。
被鄭聞怡重新拉回去的唐萌此刻正窩在她的懷裡,低垂著頭,額頭垂落下來的碎發遮住了她的雙眼,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唐屹弘擰著煩躁的視線看著沙發上並肩而坐的兩人,雙眼斂進夏琳君蒼白憔悴的臉,按在扶手上的長指捏了下,暗沉的眸子掃向鄭聞怡懷裡的女人。
雙眼注視著顧展銘的唐甸龍動了動唇瓣,見他只是低垂著頭靠坐在沙發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跟鄭聞怡對視了眼壓下了開口的欲望。
拿著碗筷的女人,輕眨著視線走過面前的所有人,一個個面色沉重,心事重重的樣子。
眸光特意在唐萌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當李毅峰的身影落進夏琳君的瞳孔時,眉心跟著動了下。
「需要我餵你嗎?」在女人走神的瞬間,顧展銘沉冷的聲音再次鑽進她的耳朵,令她依舊緊繃的神經抽了下,腦仁跟著隱隱發疼。
「我吃飽了!」回視著男人落在身上的視線,夏琳君抿著唇瓣輕啞開口,聲音裹著幾分小心翼翼。
晦澀暗沉的雙眼在女人手指間拿著的碗裡瞥過,又掃了眼茶几上放著的幾碟小菜,目光落在其中的那一小盅藥湯上,身子前傾,探出長臂把湯盅拿了過來。
長指捏著勺子遞到了夏琳君的嘴邊,男人提著眉峰陰沉開口,「把這些喝完!」
擱在腹部的手指動了動,女人低垂的眸子看著男人遞到面前的淺棕色藥湯,若不是知道這是王阿姨精心熬製的,單就看顧展銘這黑沉的臉,夏琳君還真懷疑裡面是不是放了毒藥。
「張嘴!」看著女人緊閉的唇瓣,上面一層油光令她豐滿的紅唇愈加的鮮艷,想到其中的滋味,男人深黑的眸子沉了幾分。
女人輕顫的目光掃過男人漆黑沉冷的臉,晃動的視線下意識地掃過旁邊注視著她的南宮成燕,張著嘴就著他此刻的動作喝了下去。
女人緊繃的身體,男人深寒的氣息,相互卻做著親昵的動作。
這一幕落在在場所有人的眼中,每個人臉上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卻礙於顧展銘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涼氣場而選擇閉嘴。
「我真的飽了!」在喝下大半的湯水後,夏琳君強忍著心底的恐懼往後挪了下身體,避開了男人再次遞過來的湯匙。
眼瞼下垂掃過湯盅,視線在她腹部瞥了眼,男人傾身放下了手裡拿著的東西。
一直候在旁邊的王阿姨見顧展銘放下了手裡的湯盅,快步走了上去,壓下身快速地收拾乾淨,重新把餐具拿回了廚房。
見夏琳君吃完東西,南宮成燕站起身想走過去跟她坐在一起,只是在她邁開雙腳的瞬間立刻接收到了來自對面的一道冷光,抬起的腳下意識地又重新收了回來。
雙眼滑動落在顧展銘的身上,對上他射過來的刀眼,南宮成燕抿著嘴角鬱悶地抓狂。
看著重新在位置上坐下的南宮成燕,顧展銘側眸瞥過身邊的女人,見她挺直著腰身坐在那裡,低垂的視線掃過兩人之間的距離,長眉跟著擰了下,長臂探出將人重新卷進臂彎里挪了過來。
男人清冽寒涼的氣息鑽進女人的鼻腔里,順著呼吸滑落進入心肺,本就緊繃的神經更是收了幾分。
輕顫的目光掃過顧展銘攬在身上的手臂,夏琳君捏了捏擱在雙腿上的手指,忍住跳起來的衝動。
「展銘,現在琳君也吃好飯了!」,鄭聞怡蹙著眉看著並肩而坐,氣場怪異的兩人,壓著聲音疑惑地問道,「你剛才說,有些事情要攤開來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話音落下,就見夏琳君側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瞳孔里有幾分驚疑閃過。
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掃過她身邊的唐萌,見她此刻依舊低垂著頭靠在鄭聞怡身上,輕閉著雙眼仿佛無神的娃娃一樣,全身籠罩在令人心碎的氣息里。
撤回淡漠的雙眼,顧展銘側身看著身邊緊繃著身體的女人,幽深的眸子斂進她此刻緊抿的紅唇,驚顫的雙眼。
卷在她纖腰上的長臂往裡收了收,薄唇輕闔沉聲開口,「剛才聞姨問我,唐萌住在香泉湖的這段時間裡,她的藥是不是按時在吃?」
輕顫的眸子迎著男人垂落下來的視線,夏琳君擰著眉回視著他,攬在腰間的掌心,男人溫熱的體溫透過薄紗般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往她的肌膚里鑽,直接占領著她的神經,想忽視都不能!
「這些事情,你應該比較熟悉,你來告訴聞姨他們吧!」見懷裡的女人沒有說話,顧展銘擱在她腰窩的長指捏了捏,薄唇輕闔再次開口。
顫動的目光從男人的深眸里抽出,夏琳君側身回視著鄭聞怡落在身上的目光,瞳孔移動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雙眼注視著滿身淒楚的唐萌,抿著嘴角點了點頭,「這藥,她最近每天都在堅持吃的!」
聽夏琳君這麼說,唐家三人集體鬆了口氣。
畢竟精神類的藥物不同於普通的藥,這要是落下沒有堅持服用,可是會出大事的。
只是,既然這藥每天在堅持吃的,唐萌的症狀現在看來卻有所加深,鄭聞怡懷疑這藥量應該是沒有到位。
抬著擔憂的雙眼看著對面同樣面色沉重的唐甸龍,輕啞開口,「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她再重新安排個醫生?」
「新的醫生,展銘前段時間已經安排好了!」聽鄭聞怡這麼說,唐屹弘蹙眉接過了話茬,沉重的視線壓在唐萌蒼白的臉上,眼底裝滿憂慮。
「那就好!」聽唐屹弘這麼說,唐甸龍沉凝的眸子看向顧展銘,對著他低聲道謝,「又麻煩你了!」
看著面前三雙沉重的眸子,夏琳君微眯的雙眼再次落在鄭聞怡懷裡的女人身上,見她依舊輕闔著雙眼裝死的樣子,心底一股無名火蹭地竄進了雙眼裡。
「唐萌,看著大家為你著急,你是不是很享受?」努力忽視著男人卷在腰上的長臂,夏琳君輕抬著下巴,低垂的視線里滿是嘲諷,紅唇輕動,裹挾著質問的聲音朝著唐萌直撲而去!
「嫂子,你什麼意思!」本是緊閉雙眼的女人,聽聞夏琳君滿是嘲諷的話,從鄭聞怡懷裡坐起身,雙眼疑惑地看著她。
那目光仿佛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令夏琳君眉目間的火氣更盛了幾分。
在她想起身走進唐萌時,捏在她腰窩上的長指猛然收緊,那盤旋在胸口的怒氣直接被男人給打散了大半。
夏琳君側身怒視著身邊的男人,對上他寒潭般深冷的眸子,女人隱忍著怒氣呆在了他的懷裡。
三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流自然引起了唐顧兩家四個長輩的注意,鄭淮西看了眼滿是委屈的唐萌,視線擱在夏琳君氣悶的臉上細細打量著,凝眸逼視著她的雙眼,沉聲開口,「琳君,你想說什麼?」
緊在女人腰間的壓力被男人收回,夏琳君瞥了眼顧展銘淡漠深寒的臉,對上他掃過來的視線,輕蹙著眉心移開了雙眼。
重新抬起眼帘回視著鄭淮西的目光,夏琳君指著對面的女人輕聲開口,「媽,其實唐萌她沒有精神上的疾病!這一切只不過是她自己自導自演地一場鬧劇而已!」
「你胡說!」夏琳君的指控,令滿身委屈的唐萌瞬間炸毛,見她直接從位置上站起身,抬著手指指著女人激烈地斥責著,「夏琳君,你到底存著什麼心來這樣污衊我?我吃那些藥難道都是玩的嗎?」
輕抬的視線染著幾許笑意,看著面前異常憤怒的女人,夏琳君對著她搖了搖頭,滿是憐憫的目光掃過唐家三人的臉,輕聲開口,「的確,吃那麼多藥並不是鬧著玩的!」
「那你什麼意思?」擰著眉看著被顧展銘鎖在懷裡的女人,怨毒的雙眼划過她腰間有力的臂彎,唐萌咄咄逼人地開口。
「展銘,既然你早已安排了新的精神科醫生,何不今天請他到這裡來一趟!」回視著男人深邃的目光,夏琳君擰著眉,壓著心底的幾分不確定開口說道。
擱在女人腰間的長指撥動了下,眼帘輕抬掃過對面滿臉怒氣的女人,顧展銘垂眸片刻,在夏琳君收緊的呼吸聲里點了下頭,「可以!」
輕抬手指,男人示意關震親自出去請人!
看著轉身離開的身影,夏琳君暗自鬆了口氣,緊抿的唇線鬆了幾分。
「展銘哥,你也相信她的話,認為我是在裝病嗎?」聽到男人順著夏琳君的意思請來新的精神科醫生,眼角滑落淚水,唐萌委屈地跟他低訴。
「琳君,你說唐萌在裝病?你有什麼證據?」見鄭聞怡動了下唇瓣想開口,唐屹弘搶在她的面前出聲問道。
回視著唐屹弘暗沉的雙眼,夏琳君抿了下嘴角,在她挪了下身子開口之前,顧展銘緊著她的腰身再次將她往懷裡攏了幾分,薄唇扯動低聲說道,「所有的問題等醫生來了再說吧!」
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眼顧展銘,唐屹弘側身打量著淚水漣漣的唐萌,沉聲應下,提著步子走過去直接將人帶回到鄭聞怡的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回位置。
「唐萌,你今天的藥還沒吃吧?」看著重新落座的淒楚美人,夏琳君含笑的目光再次擱在她的身上,關心地問道,在她出聲之前揚聲叫來了王阿姨,側聲跟她說道,「阿姨,你問問唐小姐,她的藥放在哪裡,你上去幫著去取一下!」
隨著女人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萌的身上,王阿姨聽到夏琳君的吩咐提著雙腳直接走了過去,微壓著身輕聲開口,「唐小姐,你的藥放在哪裡,我幫你去取!」
濕潤的雙眼微微眯起,流轉在女人瞳孔里的流光漸漸變冷。
「藥?昨天就吃完了!我原本打算今天去重新配的!」搖了搖頭,雙眼瞥過夏琳君,滿懷歉意地看著王阿姨,唐萌輕聲說道。
聽唐萌這麼說,夏琳君似乎也不意外,見王阿姨側身看過來,對著她點了下頭,示意她離開,「沒關係,等一下展銘安排的醫生也應該馬上就到了,你吃她新開的藥也是一樣的!」
「唐萌,你的藥真的吃完了?」落在唐萌臉上的眸光輕擰,唐屹弘滿是探究的雙眼緊緊地壓在女人精緻而又蒼白的五官上。
「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哥?」充滿怒氣的眸子怒瞪著面前的男人,唐萌聲帶哽咽地指控著,「你不能一味地討好大姨子,而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裡推啊!」
「唐屹弘,你去坐著!」看著滿臉淚水,痛苦不堪的唐萌,唐甸龍冷聲呵斥著。
雙眼深深地在唐萌的臉上划過,唐屹弘看了眼一身怒氣的唐甸龍,深呼了口氣,低垂下眼帘走出了大門。
房間裡太壓抑,他需要去透透氣!
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鄭淮西微凝的雙眼在兩人身上掃過,若有所思的眸子看向輕揚著下巴的唐萌,「唐萌,西姨想到你所住的房間看看,你覺得方便嗎?」
女人驚詫的雙眼看向一臉溫和的鄭淮西,擱在身側的手指攥了下,隨即鬆開,而後見她莞爾一笑輕點了下頭,「可以的!這裡本來就是展銘哥的房子,淮西阿姨想要看,當然沒有問題!」
鄭聞怡蹙著眉看了眼鄭淮西,卻見她已經站起身繞出了沙發。
「淮西!」瞥了眼身邊的唐萌,鄭聞怡輕聲叫了下,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上去看看,馬上就下來!」對著鄭聞怡安撫地笑笑,鄭淮西提著步子走上了台階,回身招呼著王阿姨,「你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點了下頭,王阿姨提著步子隨即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