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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心底的故事,南宮成燕全數都倒給了對面的男人,而她卻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輕鬆。
兩指捏著銀勺輕輕地攪拌著瓷杯中的咖啡,咖啡濃郁的香味縈繞在鼻腔里,舌尖上殘留著它苦澀的味道。
「展銘!」視線落在對面低垂著頭的男人身上,寬厚的手掌遮擋了他臉上全部的神色,南宮成燕並不能窺探到其中的分毫。
只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悲涼氣息太過於濃重,一點點從他健碩的身軀中緩緩流淌而出,瀰漫進周身的空氣當中,浸染了他四周所有的事物。
「琳君並不是不願把這些事情告訴你,而是她怕她這些無法撼動唐萌在你心底的位置!」蹙著眉心,南宮成燕輕聲跟對面的男人說道,「為了孩子,她賭不起,你不能怪她這近乎瘋狂的計劃!」
沉浸痛苦之中的男人根本沒有聽到南宮成燕的任何話,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畫面,全是關於夏琳君的。
她獨自站在唐家大廳面對眾人責難時挺直腰身的樣子,她委屈地向他要信任的樣子,她獨自躺在血泊中無助的樣子,她滿目失望看著他的樣子……後來她滿身清冷遊走在他生活的樣子……
那時的她心早已死了吧!
這一幀幀閃過的畫面,幻化成一把把鋒利的刀片切割在他早已鮮血淋漓的心臟上,這一瞬間呼吸仿佛都是痛的。
「展銘!」看著對面猶如石像般的男人,南宮成燕抬著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下,輕壓著細眉關心地問道,「你在聽嗎?」
顧展銘深呼了口氣,僵硬的手指從五官上撤離,沉重的眼帘重新掀開,布滿血絲的瞳孔里流轉著濃稠地化不開的哀傷,就這麼無望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南宮成燕看著面前陷入深深自責的男人,雙眼瞬間泛了紅,扯著唇角笑了下,眼淚瞬間滑下眼眶。
隨手抽過擱在桌子上的餐巾紙,輕輕地壓在眼眶上,看著那點淚水,抿著嘴角一時哽咽地無法出聲。
悠揚的音樂聲還在繼續,靜寂的空氣中瀰漫著咖啡濃郁的醇香,這幸福香甜的味道此刻卻裹著濃濃的苦澀飄進男人的鼻腔中,纏繞著他近乎麻木的心臟。
「你說你,前段時間還跟那鋼琴公主糾纏不清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男人此刻悲傷痛苦的模樣雖然令南宮成燕動容,卻依舊無法平息壓在她心口的怒火,「人家沒拿把刀直接在你身上戳兩下,那是琳君心地善良!」
聽著女人的絮叨抱怨,顧展銘重新垂下眼帘,健碩的身軀靜靜地靠在椅子上,擱在桌子上的手隱約有些發顫,疼痛的心臟空洞地厲害。
「展銘,我能去看看琳君嗎?」按掉眼角殘留的那點水漬,南宮成燕看著顧展銘輕聲開口,「讓我跟她好好說說話,行不行?」
女人的話音落下,男人緊閉的雙眼重新張開,血絲密布的雙眼裡淡漠如初,仿佛剛才那些濃重的哀痛只是錯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