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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的雙腳停了下來,顧展銘單手插在西褲里,冷眼看著這個向他要解釋的男人。
「展銘……哥!」男人的眼神太過於涼薄,李毅峰頭皮有些發麻,盯著他的目光輕閃了下。
「李毅峰,你跟羅小姐熟悉嗎?」挑著長眉,顧展銘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底的男人,「昨晚你幹什麼了?」
男人的話砸進李毅峰的耳朵里,令他有片刻的失聰。
羅瑩雲三個字從男人的嘴裡出來,意味著昨晚的事情已經進了顧展銘的耳朵!
「顧總是因為這件事取消跟李氏的合作?」心底漫上無邊的悔恨,李毅峰抬著手試圖跟面前的男人解釋,卻被他直接舉手拒絕了。
低頭嗤笑了下,顧展銘落在李毅峰身上的目光,猶如是在看著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男人視線中的信息,李毅峰看明白了,卻也羞惱地漲紅了臉。
「別跟著我,有些東西回去問你的新婚妻子吧!」不再理會身後的男人,顧展銘抬著腳快步走向布加迪所在的位置。
看著顧展銘的座駕從視線中駛離,站在原地的男人雙手叉腰,圓瞪著雙眼生著悶氣,側身看了眼旁邊的雄偉建築,卻也只能悻悻然地轉身往回走。
坐在車子裡,李毅峰並沒有馬上發動車子離開,而是點了根煙,靠坐在車椅里,整理著從顧展銘話里得到的信息。
昨晚跟羅冬瓊的事情已經到了顧展銘的耳朵,但是這並不是帝雲撕毀合約的原因。
只是為什麼顧展銘會把這件事情輕描淡寫地提出來?
這讓李毅峰心裡有些疙瘩!
唐萌對於這次合約事件是知情的!
顧展銘經過香泉湖事件,似乎已經徹底遠離了唐萌!
男人的眉頭皺了下,這幾件事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雙眼微眯,扔掉手指間燃了一半的菸頭,男人啟動車子打了把方向盤往家裡開去。
回到香泉湖,孩子已經被鄭淮西抱回了前面,夏琳君靠在貴妃椅上淺眠著。
顧展銘站在玻璃房前,男人柔和的目光絞著玫瑰紅的夕陽撫在女人的身影上,嘴角抿著一抹淡笑。
掃了眼腕上的手錶,長腿移動邁了進去,長身下壓蹲在女人的身前,溫情的目光一寸寸地從她細膩白瑩的肌膚上走過。
乾燥溫熱的指腹輕撫著她的唇角,雙腳移動直接坐在了地毯上,視線就那麼專注地看著眼底熟睡的容顏。
女人的眉頭輕蹙了下,顫動的長睫慢慢地張開,仿佛休憩的蝴蝶打開它美麗的翅膀。
依舊惺忪的眸子看著眼底的俊臉,唇角不由地彎了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環上他的頸子,「回來了!」
「剛到!」英挺的鼻子抵在女人小巧的鼻尖上輕呢地蹭了蹭,男人起身坐在了貴妃椅上,將人移到了臂彎里。
「都這麼晚了呢!」看了眼西下的太陽,擱在男人頸窩的腦袋輕輕地蹭了蹭,女人輕啞地咕噥著。
「是我不好!」長指插進女人的髮絲,一點點梳理著,薄唇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下,顧展銘低聲抱歉。
嗯?
在男人的懷裡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這似乎跟他沒有關係!
垂落的視線看進女人困惑的雙眼,男人挑著眉輕笑了聲,脖子下壓,削薄的唇瓣貼進女人的耳蝸,沙啞開口,「昨晚把你累壞了,當然是我的不是了!」
回神的女人,氣惱地拍著男人的肩膀,羞澀的雙眸瞪著他。
女人的雙眼含羞帶怒,落進男人的視線中,別有一番風情。
卷著她身上的長臂收了收,薄唇輕移壓進了她粉色的唇瓣間,吸取著其中的芳甜。
「展銘!」鼻息間男人火熱的氣息糾纏著她的神經,唇舌交錯間滿是男人清冽的味道,夏琳君依在他的臂彎里隨著他一起沉浮。
王阿姨邁出房門,看著玻璃房中火熱的一幕,移動的雙腳頓在了原地,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又回到了屋子裡。
算了,晚上的菜譜,還是她自己拿主意吧!
郭氏對李家出手可謂是動作快速,在婚宴後的第二天,李建設就感覺到了異常。
一些跟李氏合作了幾年的企業,紛紛打電話進來取消了之前所下的訂單。
這讓他有些茫然,一時摸不清楚原因。
在他親自接到第十個抱歉電話時,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爸,你這是幹什麼去?」看著擦身而過的男人,李毅峰擰著眉叫住了他,目光在他黑沉的臉上划過,困惑出聲,「這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來得正好!」回身看著李毅峰,李建設皺著眉頭髮問,「昨天的事情,你有沒有問過唐萌?她知道不知道這次帝雲撕毀合約的原因?」
「問了!她也不知道!」對著李建設搖了搖頭,李毅峰心情沮喪地說道。
微眯的視線里是他昨天開車回到兩人婚房,看著沙發上慵懶的女人,開口詢問的畫面。
「她怎麼會不知道?」怒瞪了眼面前沒有用的男人,李建設氣急敗壞地對著他吼了聲,「她是唐顧兩家捧在手心裡,集萬千寵愛的唐大小姐,她怎麼會不知道?」
「爸,她給出的理由也是合理的,」往後退了步,避開了李建設口水的洗禮,李毅峰無奈地解釋,「她都要外嫁了,這樣的商業機密怎麼會讓她知道呢?」
「她這樣對你解釋的?」擰著眉盯著李毅峰,李建設低聲開口。
「對!」點了下頭,李毅峰肯定地回答著。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並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自從香泉湖下藥一事後,顧展銘已經收回了放在唐萌身上的感情!
那麼,關於帝雲商業上的動作,瞞著她也算是合理的!
只是這件事情太過於難堪,李毅峰並不想說出來!
當初他並沒有如唐屹弘的意思,將那件事如實告訴家裡人,這才促成了兩人的婚事。
「現在已經有幾十家的合作商取消了跟李家的合作,這件事情非常的蹊蹺!」李建設聽著李毅峰的解釋,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的異常,只是跟他提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
「什麼?」顯然,這個消息對於李毅峰來說也是晴天霹靂,「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怎麼知道?」冒火的眸子瞪了眼驚愕中的男人,轉身快步繼續往前走,「走吧,我們到唐家走一趟!」
看著疾步往前走的背影,李毅峰快步跟了上去,「要不要把唐萌叫上?」
站在車旁,擱在車門上的手頓了下,李健身點了下頭,「也好,你去把唐萌帶上,我們到唐家一趟!」
「只是今天是婚後第二天,這樣過去,會不會不好?」轉身離開的李毅峰停下腳步,蹙著眉問道。
「這個時候,誰還在乎這些!」嫌棄地擺了擺手,李健身坐進車子,「我在唐家門口等你們,動作快點!」
對著李建設做了個OK的手勢,李毅峰快速地鑽進了他的車子,開出了大門。
李家的突然到訪,讓鄭聞怡跟唐甸龍錯愕了下,按照禮儀,唐萌回門應該是在明天。
看著夾在其中的李建設,兩人雙眼裡的驚愕就更加明顯了。
「這是怎麼了?」在三張面色沉重的臉上掃過,鄭聞怡拉著唐萌的手走進了屋子。
看著面前依舊溫柔的女人,唐萌只是勉強地扯了下嘴角,並沒有說話!
低垂的眸子沒有半點的溫情,眼角划過些許淡淡的嘲諷!
「來,都坐下說吧!」唐甸龍看著李家父子,側身看了眼唐萌,低垂的眸子划過些許瞭然。
看樣子帝雲是動手!
「今天來實在是不合規矩!」坐下後,李建設對著兩人抱歉地開口,「只是事發突然,我們也是無奈之舉,還望親家別怪罪!」
「都是自家人,沒必要說這些!」對著李建設擺了擺手,唐甸龍輕嘆了聲,「說正事吧!」
「親家,知道不知道帝雲單方面撕毀跟李家的合同?」李建設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唐甸龍的臉上,試圖從他的眉眼之間找到確切的答案!
果然!
側身跟鄭聞怡對視了眼,餘光掃過低垂著頭悶聲不響的唐萌,唐甸龍沉默了會對著他點了點頭。
「為什麼?」李建設驚愕地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了聲,「親家,李家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嗎?怎麼在兩個孩子新婚的頭天就這樣出手對付李氏?」
「爸,坐下慢慢說!」看著氣憤中的男人,李毅峰起身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想這其中的確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看了眼李毅峰,李建設深呼了口氣,重新在位置上坐下,又對著唐甸龍說起了一早發生的事情,神情里難掩氣憤。
「有這樣的事情?」顯然對於聽到的消息,唐甸龍也是吃驚的,「合作商集體切斷跟李家的合作,你是懷疑帝雲從中搗鬼?」
「我沒有這個意思!」話雖這樣說,只是李建設的神態就是擺明了你帝雲在從中作梗!
「帝雲切斷跟李家的合作,這件事情我是知情的!」唐甸龍看著面前的兩人,坦誠地說出這件事情,卻也沒有點出具體的內情,「不過李家合作商的事情,的確我也不知道!」
李建設跟李毅峰對視了眼,扭過頭看向唐甸龍,試探地開口,「不知道唐總在不在家?」
李建設的意思很明顯,他想當面問問這件事情!
看著面前面色沉重的兩父子,又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唐萌,唐甸龍沉默了會,「行,我把屹弘叫回來,有什麼話當面問清楚!」
帝雲大廈里,唐屹弘正在顧展銘的辦公室內,兩人手裡各自拿了份季度報表,不時低聲說上兩句。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唐屹弘抬著視線看眼了擱在桌子上的機子,對著顧展銘抱歉地笑了下。
「爸!」低垂的視線依舊擱在數據上,唐屹弘問著對面的男人,「什麼事情!」
「李家父子跟唐萌一起過來了,你現在回來一趟!」捏著機子,唐甸龍看著客廳里的四人,壓著聲音跟對面的男人說著,「這裡有件事情要問你!」
掛斷電話,唐屹弘捏著機子,眉心緊蹙著,深眸中划過一抹流光!
「怎麼了?」看著一時沒有動作的男人,顧展銘挑著眉問道。
「李家父子跟唐萌今天到唐家了!」站起身,長指收拾著攤在桌面上的文件,唐屹弘猜測道,「大概是關於帝雲切斷跟李家合作的事情!」
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著視線擱在唐屹弘身上,他的耳邊閃過郭世揚的那通電話,眸光微閃了下。
或許不光是帝雲切斷跟李家合作這件事情!
「給關震打個電話,你或許用得上!」在唐屹弘轉身離開之際,顧展銘低聲說了句,看著他的目光帶了幾分深意。
長眉輕皺,出於對顧展銘的信任,唐屹弘點了下頭,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視線落在面前的一疊文件上,手指輕點著紅木桌面,男人暗沉的眸子沉浮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