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駛入唐家,早已停在院子裡的女士跑車進入唐屹弘的視線,男人的雙眼並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愈加的沉冷。
「這是唐萌的車子吧!」邁下車子,夏琳昔問著唐屹弘。
嗯了聲,淡漠的視線看進大門落在客廳里。
此刻鄭聞怡正拉著唐萌的手,兩人親熱地聊著天。
順著唐屹弘的視線,夏琳昔也看到了客廳里溫馨的一幕,只是她的心裡卻沒有半點的愉悅。
「走吧!」拉著女人的手,唐屹弘帶著她往屋子裡走去。
「你哥跟你嫂子回來了!」拍了拍唐萌的手,鄭聞怡滿臉的笑容,顯然唐萌今天過來,她是非常高興的。
「哥,嫂子!」站起身,唐萌輕笑著跟兩人打著招呼,臉上掛著淺淺淡淡的笑容。
嗯了聲,唐屹弘擱在她身上的眸光微凝了下,隨即撤離,拉著夏琳昔坐進了對面的沙發。
對著唐萌笑了下,算是跟她打了個招呼,夏琳昔挨著唐屹弘坐下,並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隨手把手指間捏著的鑰匙扔在茶几上,唐屹弘提著眼帘看著唐萌隨意地扯著話題。
「你也知道目前李家的情況,這段時間都在忙那些客戶的事情,下午忙完看時間還早就過來看看爸媽!」苦笑了下,唐萌簡單地跟唐屹弘說了下情況,看上去倒沒有想讓他幫忙的意思。
嗯了聲,唐萌的話落在唐屹弘的耳中並沒有掀起多少風浪,見他淡漠地點了下頭並沒有多餘的話。
看著沒有反應的男人,唐萌低垂著頭沉默了會,隨即重新抬起看向他身邊的女人,關心地開口,「這次事情鬧這麼大,我也一直沒有時間打電話到香泉湖,不知道嫂子情況怎麼樣?」
夏琳昔本是淺笑的唇角慢慢地寡冷下來,擱在唐萌身上的目光微微擰緊。
若不是知道這個女人的真實嘴臉,還真當她此番問話是出於好心。
「很好,你也知道我姐夫這個人疼她疼地要命,哪會讓她傷心啊!」看著唐萌,夏琳昔輕笑了聲,不在意地回答著。
「那就好!」唐萌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淺笑,似乎也是真心為夏琳君高興,「看樣子我的擔心的確是多餘的!」
「的確是多餘的」!非常贊同地點著頭,夏琳昔看著唐萌輕笑著說道,「這件事出來後,到現在我是一個電話都沒打過,有我姐夫在,我根本不擔心我姐會受到傷害!」
看著夏琳昔的雙眼彎了下,唐萌側身看著鄭聞怡,歪著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轉開了話題,「媽,晚上我想吃你親手燒的菜,好不好?」
「行,我親自下廚給你做!」握著唐萌的手,鄭聞怡一臉柔和地應著,「在這裡吃好晚飯再回去!」
嗯了聲,擱在她肩膀上的頭點了下,唐萌含笑的雙眼擱在對面的兩人身上。
對上唐屹弘晦澀的雙眼,她的嘴角彎了下,隨即挪開了目光看向了門外。
「媽,我們先上去一下!」跟鄭聞怡打了個招呼,唐屹弘就拉著夏琳昔上了樓。
「媽,哥還是不怎麼願意搭理我!」看著離開的兩人,唐萌心情沮喪地跟鄭聞怡呢喃,聲音里滿是委屈。
「沒有的事!」收回視線,鄭聞怡看著低垂著頭滿臉鬱悶的人,柔聲勸解著,「放心吧,他還是那個疼愛你的哥哥,一輩子都不會變的!」
「真的嗎?」抬著輕顫的目光看著身邊的女人,唐萌抿著嘴角嘆息了聲,「是我傷了他們的心,要是他們再也不理我了,我也理解的!」
「別這麼想,以後會好起來的!」捏了捏掌心中的手,鄭聞怡也只得這麼勸解著。
想到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其實她也是沒有底的!
只是看著身邊這個疼寵了幾十年的孩子,她還是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
「距離晚餐還有點時間,你要不要到床上躺會兒?」看著神色疲憊的女人,唐屹弘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關心地問道。
「也好!」點了下頭,夏琳昔也沒跟他客氣,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今天是大姨媽來訪的第一天,精神的確不是很好!
「你睡吧,我就在旁邊陪著你!」拉上紗簾,唐屹弘在從架子上抽了本書靠坐在床頭跟她說道。
嗯了聲,側聲面對著男人,小手搭在他的身上,夏琳昔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看著睡過去的女人,唐屹弘擱下手指間拿著的書,低垂的目光就這麼纏在她的小臉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髮絲。
……
夏琳昔掀開惺忪的雙眼看著床邊,那裡早已沒有唐屹弘的身影。
側身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手指在後腰上捏了捏,自從那次流產後,每次經期後腰都特別酸脹,非常不舒服。
想到那個孩子,夏琳昔低垂的眸子輕閃了下,隨即轉開了注意力。
掀開被子,挪著雙腳下了床鋪!
「聞姨,屹弘呢?」走下樓梯,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夏琳昔走進廚房看著正跟阿姨忙碌著的鄭聞怡輕聲問道。
「應該是跟唐萌在後面的花房裡!」對著她笑了下,鄭聞怡往外面看了眼猜測著,「你過去看看吧!」
「要幫忙嗎?」看了眼台子上擺滿的各色美味,夏琳昔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問著正洗著菜的女人。
「不用了,你去找屹弘吧!」對著她搖了搖頭,鄭聞怡輕笑著拒絕了,「馬上就整理好了,下鍋炒炒就能上桌了!」
「那我去找屹弘了!」聽鄭聞怡這麼說,夏琳昔也就退了出去。
後院的花房,夏琳昔來過幾次,熟門熟路的就走了過去。
不過在逐漸靠近的時候,她隱約聽見兩個並不愉快的聲音,似乎是在爭吵著。
這兩個聲音,她非常熟悉,男聲是唐屹弘的,女聲則是唐萌的。
移動的雙腳停了下來,豎著耳朵仔細地聆聽了會,卻又不能聽清兩人之間爭吵的具體內容。
側身看了眼身後,夏琳昔垂眸想了下,邁著步子往另一條小路走去。
這條路是她上次來這裡無意間找到的,可以直接繞到花房的另一側,不被人發現。
隱匿在一棵矮木下,夏琳昔蹲著身,豎著耳朵繼續聽著裡面的動靜。
只是此刻卻沒有半點的聲音,女人的柳眉蹙了下,心裡有些可惜!
她其實非常希望唐萌能惹怒唐屹弘,讓這個男人在盛怒中暴打她一頓!
不過,看樣子是沒希望了!
正當她準備起身時,花房裡又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這聲音異常的冰寒,腦海里閃過唐屹弘發怒的樣子,夏琳昔忍不住哆嗦了下,抬著手不由地揉搓著雙臂。
貓著的身體往裡又挪了幾公分,希望能聽清兩人的對話內容。
「唐萌,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拿什麼跟莫源生做的交易,讓她把這份協議拿出來,讓夏琳君處在了現在這樣的困境裡!」花房裡,唐屹弘雙手插腰看著眼底面色悽苦,雙眼紅腫的女人,沉聲質問。
「哥,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相信,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事情!」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唐萌睜著紅腫的雙眼對著面前的男人怒吼著,「你怎麼就不相信我!」
「唐萌,你叫我怎麼相信你!」看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唐屹弘深呼了口氣,「溫泉山莊的事情,生日宴會的事情,還有帝雲年會的事情,這些事情不都是你一手導演的嗎?」
「是,可是我知道錯了!」點了下頭,唐萌顫抖著唇瓣沙啞著嘶吼,「你們把我嫁進李家,難道還不能抵償這些嗎?」
「唐萌,你認為讓你嫁進李家是為了抵償這些的嗎?」嗤笑了聲,唐屹弘仿佛不認識面前的女人,「單就琳昔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你不叫唐萌,今天你的墳頭,草都已經一尺高了!」
「是,我應該感恩戴德對不對?」含著淚水的雙眼彎了下,唐萌搖了搖頭後退了一步,,雙手撐在身後的台子上,悽苦出聲,「感謝唐顧兩家對我的不殺之恩嗎?」
」唐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蹙著眉看著面前的女人,唐屹弘閉了閉雙眼,聲音里滿是失望,「早知如此,當初帝雲年會在你算計琳昔時,我就不應該對你心存善念!」
「你後悔了?」輕嘲地笑了下,唐萌的視線落在唐屹弘的身後,看著從後門進來的女人,淚眸里,驚愕一閃而過,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璀璨,「可是你還是選擇了我,對夏琳昔進行了隱瞞,不是嗎?」
「我是後悔了!」點了下頭,唐屹弘壓著胸口的濁氣沉聲回答著。
「夏琳昔,你聽到了嗎?」微抬著下巴看著男人的身後,唐萌看著錯愕中的女人柔聲問著,「我哥的答案,你滿意嗎?」
驚愕的男人瞬間回身看著身後的女人,唐屹弘難以置信地看著夏琳昔,邁著步子快速地向她走去,「琳昔,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什麼時候過來的不重要!」看著逼近的男人,夏琳昔輕笑了下,掃了眼幾步之外的女人嘲諷地開口,「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琳昔,當時那件事情的確是被我壓下了!」遒勁的手指緊緊地捏著女人的手臂,唐屹弘微壓下身,緊張的視線定在她滿是嘲諷的雙眼上,對著她誠懇道歉,「這是我的錯!」
「唐屹弘,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當初那件事情是唐萌算計的!」垂下眼帘避開了男人的注視,夏琳昔失望地問著面前的男人,「那是溫泉山莊後發生的事情,如果你早點說,或許後面的所有悲劇都不會發生!」
「琳昔,我是她的哥哥!」緊緊地捏著女人的手臂,仿佛一鬆開她就從他的身邊離開,再也不會回來。
這種感覺,唐屹弘感到異常的不安。
「對,你是她的哥哥!」夏琳昔重新抬起眼帘看著面前滿目緊張的男人,贊同地點了下頭,隨即苦笑地問他,「可是唐屹弘,我夏琳昔何其無辜成為他唐萌報復的對象!」
「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不顧女人的掙扎,唐屹弘緊緊地將人壓在心口不住地道歉著,「請你原諒我當時的自私!」
「唐屹弘,你又想護著你寵愛的妹妹,又想得到我的感情,不覺得太貪心了嗎?」女人冰涼的目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夏琳昔,你不覺得虛偽嗎?」看著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唐萌輕笑了聲,「當晚被我哥這樣的男人壓在床上,你難道不高興嗎?如果真的這麼計較,當天的你怎麼不去報警呢?不要告訴我你連報警的電話都不會打?」
「唐萌,你給我閉嘴!」緊著懷裡的女人,唐屹弘扭過頭怒瞪著滿臉笑容的女人,眼底血絲暴起。
「哥,你難道不覺得她非常的虛偽嗎?」抬著手臂指著被男人壓在懷裡的女人,唐萌冷著臉質問著。
「唐屹弘,你給我鬆開!」清冷的雙眼掃過男人此刻溢滿憤怒的眸子,夏琳昔沉聲開口。
「琳昔!」對上女人無溫的視線,唐屹弘震愣了下,纏在她身上的手臂慢慢地滑落。
手臂落下的瞬間,夏琳昔揚著手直接往他的臉上甩了一巴掌,聲音清脆響亮。
夏琳昔的這一巴掌,打得在場的兩人措手不及。
唐屹弘看著眼底過於平靜的女人,卻也只能無聲地承受著她的怒火。
當時的他,的確是自私的!
最初的驚愕過後,唐萌的嘴角卻是彎了起來,眼底有些幸災樂禍!
微抬著下巴,女人平靜地質問著,「唐屹弘,在跟你在一起的這麼長時間裡,我不止一次問過你關於這件事情的真相,你是怎麼告訴我的?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抬著手想去碰面前的女人,卻被她直接後退避開,唐屹弘緊了緊手指重新放了下來。
沒有情緒的雙眼滑過男人溢滿痛苦的眸子,夏琳昔抬著腳繞過他的身體走向一直在看戲的女人。
「夏琳昔,你想幹什麼?」看著逐步逼近的女人,唐萌收了臉上的輕笑,看了眼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男人,雙腳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