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防備的女人被扯地往後退了一步,眯著雙眼看著唐萌的背影,夏琳昔探出手直接扯著她的衣領,將人往後甩去。
看著連續後退了數步才站穩身體的女人,夏琳昔回身直接坐進了車子,動作迅速地關上了車門。
唐屹弘擰著眉看了眼氣憤中的唐萌,並沒有多加理會,坐進駕駛室直接發動車子駛出了唐家大門。
看著遠去的車影,唐萌微抬著下巴,抬著手擦掉臉上的淚痕。
抬著步子就往她的座駕跑去,只是低垂的視線滑過她身上骯髒的衣服時,快步移動的雙腳停了下來,手指撫過依然紅腫的臉頰,唐萌轉身往別墅內跑去。
「聞姨,你感覺怎麼樣?」車子裡,夏琳昔半擁著鄭聞怡,讓她靠在身上,柔聲問著緊閉著雙眼陷入痛苦中的女人。
「我沒事情,別擔心!」眼帘重新打開,鄭聞怡對著她笑了下,「就是感覺有點悶而已!」
「那你休息一會,馬上就到醫院了!」夏琳昔輕聲安撫著,注視她的雙眼溢滿關心。
看著夏琳昔擔憂的小臉,女人的雙眼裡滿是複雜的光芒,」琳昔,對不起!」
「聞姨,我們先不談這些,你先好好休息!」夏琳昔握著鄭聞怡的手,柔聲安撫著。
嗯了聲,對著她點了下頭,鄭聞怡重新閉上了眼帘,遮住了流轉在其中的各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住進病房,唐屹弘看著為鄭聞怡做著各項檢查的醫生,視線滑過她依舊緊閉的雙眼,長眉緊鎖著。
「怎麼樣?」隨著主治醫生走出病房,唐屹弘開口問道。
「目前來看是氣急攻心引起的,其他的要等到各項數據出來後才能確定!」看著唐屹弘,主治醫生平靜地跟他講著目前的檢查結果,「唐總不必擔心,按照我的分析不會有大問題,主要還是要保持心情愉悅!」
「謝謝!」點了下頭,唐屹弘輕嘆了聲,擔憂的目光越過窗口看進病房,此刻夏琳昔正坐在病床邊輕聲說著話。
靜寂的長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男人側身看過去,卻見唐甸龍小跑著過來。
「爸!」看著已經到了跟前的男人,見他神色緊張,一臉沉重,唐屹弘壓著聲線跟他簡單地說了下情況。
「你媽這是太失望了!」長嘆了聲,唐甸龍搖了搖頭,「沒想到當初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當初也是我考慮不周,如果那時候就把她惡毒的心思曝光出來,或許真的沒有後面的事情了!」唐屹弘低聲跟身邊的男人說著當時的情況。
「很多事情都是沒辦法事先預知的!」拍了拍唐屹弘的肩膀,唐甸龍沉聲開解,「你也別把責任往身上攬,人心變了,再怎麼努力都是沒用的!」
嗯了聲,唐屹弘的視線依舊鎖著裡面的女人身上。
「我先進去看看你媽!」打開病房的門,唐甸龍推了進去,看了眼守候在病床邊的夏琳昔,男人把目光擱在了鄭聞怡的身上,沉聲吩咐著,「琳昔,你先跟屹弘出去吃點東西,順便幫我帶份回來!」
看了眼站在床尾的男人,夏琳昔點著頭站了起來,「好!」
看著走過來的女人,唐屹弘探出手直接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掌心中不鬆開。
看了眼已經坐在椅子上的唐甸龍,夏琳昔掃過面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提著步子就往外走去。
跨出病房的門,女人便用力想甩開男的手,奈何一點用都沒有!
「唐屹弘,你給我鬆開!」壓著聲音,夏琳昔怒瞪著身邊無賴的男人,「你相不相信我再甩你一個巴掌!」
「琳昔,我難過!」看著面色清冷的女人,唐屹弘伸著手臂將人壓在懷裡,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摩挲著,「你別那麼心狠!」
「唐屹弘,你下午剛說過的話就忘記了是吧?」被男人箍在懷裡的女人,挺直著身體佇立在他的臂彎間,聲音沉冷沒有溫度。
「我記得!」輕闔下巴,唐屹弘嘆息了聲,緊了緊懷裡的女人,「我現在哪敢忘記?」
「那你現在又在幹什麼?」低垂的視線掃過禁錮住她身體的長臂,夏琳昔嘲諷地笑了下。
「琳昔,我這心裡難受,你先陪我一下,那三天的時間可以往後順延的!」唐屹弘壓下聲,深邃的五官埋進女人柔軟的髮絲里輕輕磨蹭著。
夏琳昔簡直被面前這個無賴的男人給氣笑了,嘴角微扯,抬著腳下五厘米的高跟鞋直接往下一踩,而後再使力一碾,疼痛迫使禁錮住她的手臂鬆開。
「夏琳昔,我是你丈夫,你有必要下這麼重的狠腳嗎?」唐屹弘的眉心狠狠地皺起,腳趾上的疼痛此刻緊緊地攥住他的神經,看著面前這個冷心的女人,他真是有苦難言。
嗤笑了聲,夏琳昔掃了眼他抬著的腳,轉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女人!」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身影,唐屹弘點著負傷的腳趕緊追了上去。
「我要到香泉湖一趟!」夏琳昔看著緊閉的電梯門,清冷地跟身邊的男人說道。
「先陪我吃點東西,我送你過去!」沉默了會,唐屹弘點了下頭,「我明天再去接你!」
提著眼帘瞥過自說自話的男人,夏琳昔乾脆側身靠在扶手上,不予以搭理。
看著直接把她屏蔽掉的女人,唐屹弘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很想直接將人摁回家裡去。
電梯門打開,夏琳昔快步走了出去,根本不搭理身後的男人,直奔大門口而去。
站在女人的身後,抬著幽怨的雙眼看著她孤傲的背影,唐屹弘雙手插在西褲袋裡,滿心無力。
抬著手招了輛車子,夏琳昔直接抬著腳坐了進去,隨即車門拉上,車子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長指捏了捏疲憊的雙眼,唐屹弘拿起手機撥通了顧展銘的電話。
……
「怎麼了?」看著身邊的男人,夏琳君逗弄著懷裡的孩子柔聲問著。
「今天唐家發生了點事情,聞姨現在進了醫院,琳昔往香泉湖這邊趕來!」放下機子,顧展銘跟夏琳君簡單地說了下剛才電話的內容。
「這麼嚴重?」聽到鄭聞怡住院,夏琳君的眉心下意識地皺了起來,「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先到醫院一趟,具體情況琳昔應該更清楚一點,你直接問她吧!」低頭親了下夏琳君懷裡的孩子,在女人的唇瓣上點了下,顧展銘提著雙腳走出了臥室。
看了眼懷裡依舊沒有半點睡意的孩子,夏琳君轉身往陽台走去,看著布加迪乘著夜色從她的視線中消失。
「寶貝,你小姨過來了,媽媽得披件衣服!」俯下身將懷裡的孩子放進搖床,夏琳君扯過擱在床尾的睡袍披上。
夏琳昔走進香泉湖,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幾人,寡冷的臉上終於露出甜美的笑容來。
「這是知道我要過來,集體歡迎我的意思嗎?」快步走到夏琳君身邊,在小寶貝柔嫩的小臉上輕呢了會,夏琳昔玩笑地說道。
「怎麼這個點過來?」靠坐在沙發上,夏柏強看著並肩而坐的兩人,蹙著眉關心地開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姐夫剛出去,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爸,姐夫要管理一個帝雲,他什麼時候面色好過了?」撇著嘴角,夏琳昔無奈地嘀咕,「每天要處理這麼多的事情,姐還時不時給他弄點麻煩出來,他面色好的時候真的不多吧?」
「那你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知道顧展銘壓力大,夏柏強就將問題轉到了夏琳昔的身上,「別告訴我你這是想我們了!」
「我的確想你們了!」卻見夏琳昔非常認真地點著頭,抬著腳窩到田淑華身邊親昵地纏上她的胳膊蹭了蹭。
「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點了點她的額頭,田淑華笑罵了句。
一家人聚在客廳里聊了會,夏柏強就推著面色有些疲憊的田淑華進了臥室,扶著她上床休息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走進王阿姨早就收拾出來的客房,夏琳君把懷裡的孩子放在絲被上隨她自己撲騰,蹙著眉問著面前毫無情緒的女人。
「今天在唐家,我把唐萌狠狠地揍了一頓!」側躺在孩子的身邊,夏琳昔把玩著小寶貝纖細的手指,平靜地回答著。
「聞姨住院不是被你給氣的吧?」錯愕地盯著面前毫無波瀾的女人,夏琳君差點驚叫出聲。
「能氣到她的除了她那個寶貝女兒唐萌外,不會有別人的!」橫了眼驚訝中的女人,夏琳昔跟她大致說了下情況,「應該是氣急攻心,一時沒緩過氣來造成的!」
冷笑了聲,夏琳君對著她點了點頭,「這樣的人,的確該狠狠地揍她一頓!」
「姐,我現在想到年會的事情就像是吞了只噁心的蒼蠅那樣難受,看著唐屹弘我這心裡非常矛盾!」雙腿盤坐在床鋪上,夏琳昔擰著眉跟她說著苦惱。
「他當時的心理還是能理解的!」彎下腰將開始迷糊的孩子重新抱進懷裡輕拍著,夏琳君輕聲開口,「當初他也沒想到唐萌會這麼惡毒,總想給犯錯的親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當初如果沒有壓下這件事情,我們或許也不會被唐萌這麼算計!」抿著嘴角,夏琳昔憤恨地開口。
「琳昔,未必!」搖了搖頭,夏琳君卻並不這麼認為,「憑藉當初唐萌的手段我們或許還是會入套!」
「真應該直接把她送進神經病院去!」輕嘆了聲,夏琳昔的胸口依舊劇烈起伏著,顯然盤旋在她體內的怒氣並沒有完全消散。
「琳昔,當初你摔下樓梯,我只當是被牽連到的,現在看來未必!」沉默了會,夏琳君凝著眸光跟夏琳昔說著她剛才想到的事情,「你或許也是在她的算計之中!」
「你說得有道理!」被夏琳君這麼一提,夏琳昔附和著點頭,「當時那股針對我的衝力非常強,後來認真想起,總以為她是想借著我的力把你推下去而已!」
「先這樣吧!晚上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聊!」看著懷裡已經熟睡的孩子,夏琳君挪著雙腳下了床。
「行!」隨著她一起往外走,夏琳昔往她懷裡看了眼,輕笑著問道,「自己帶孩子是不是很辛苦?」
嗯了聲,夏琳君點了下頭並不否認,親了親孩子熟睡的小臉笑了笑,「不過值得!」
看著重新上樓的身影,站在客廳里的夏林昔收了臉上的那點笑意,手指輕撫著平坦的腹部,神色有些哀傷。
……
唐屹弘重新回到醫院,踏出電梯就看到長廊上站著個人影,清冷的目光擱在她的身上看了眼,隨即平靜的移開,仿佛不認識視線里的這個女人。
「哥!」看著走過來的男人,站在門外侷促的女人非常不安地叫了聲。
「你先回去吧!」長指按在門把上,唐屹弘清冷開口。
「媽,怎麼樣了?」看著眼底拒人千里的背影,唐萌咬著唇角輕聲問著。
「既然這麼關心,你怎麼不推門進去看?」回身看著面前絞著手指,低垂著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唐屹弘壓下的火氣又有了死灰復燃的可能。
「我怕進去再刺激到她!「拉了下衣擺,唐萌對著男人瓮聲瓮氣地開口。
「唐萌,你如果真考慮過養育了你這麼多年的父母,那就不要再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想到顧展銘跟他說的話,唐屹弘的心底忽然湧上一股無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