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了下來,依舊處在恐懼當中的女人被男人扯落下來。
站在空曠的停車坪上,唐萌的心臟一陣陣地緊縮,溢滿驚懼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高大的建築。
那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令她全身的毛孔瞬間豎了起來。
「我要打電話給我媽!」在男人再次伸著手去扯她的胳膊,準備往裡帶時,唐萌失控地大叫著,身體激烈地反抗,雙腳往後退去。
看著失控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皺著眉心,回身看著唐屹弘的方向。
已經踏上台階的男人,聞聲站在上面沒有動彈,佇立在夜色的身影高大而孤單。
「哥,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視線穿過夜色緊緊地定在唐屹弘的背影上,唐萌含著淚光淒楚地質問著男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聽著女人的質問,台階上的高大身影慢慢地轉過身,沉痛的雙眸擱在唐萌的臉上,緊抿的嘴角里壓著他此刻難以言說的疼痛跟失望。
「哥!」見唐屹弘轉過身面對她,唐萌的心裡一陣暗喜,只見她抬著步子直接撞開了擋在她面前的男人衝到他面前,抬著紅腫的雙眼看著他,聲音悽苦滿是痛苦,「你難道沒看到我身上的傷嗎?我才是被傷害的那個啊!你怎麼還把我帶到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來?」
「唐萌,我問你,夏琳昔在哪裡?」聽著女人悽苦的聲音,唐屹弘沒有半點的反應,斂著濃郁夜色的深眸沉壓在她的臉上。
「夏琳昔?」看著男人的目光滿是困惑,唐萌對著他搖了搖頭,伸著手往後直指馮濤,「我根本不知道夏琳昔的事情,我是被羅瑩雲給算計了,而後被這個男人控制在房間內強暴了!」
唐萌知道酒店的監控,唐屹弘應該已經得到並查看過了。
「是嗎?」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唐屹弘如刃般的視線落在馮濤的身上。
「哥,你相信我!」伸著手想去扯男人的手臂,卻被他給避開。
舉在半空的手從他的衣角划過,手指間徒留下一把清冷的空氣,「我真的不知道夏琳昔的事情,我這幾天就像生活在地獄裡一樣,為什麼你就不心疼我呢?」
「唐萌,我再問一次,夏琳昔再哪裡?」收回冰冷的目光,唐屹弘低垂下頭,森冷的目光直直地探進女人的淚目里,低啞的聲音里裹著刺骨的寒冷。
男人身上瀰漫開的肅殺之氣,令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下意識地顫抖了下,心臟跟著緊縮了下,雙腳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搖了搖頭,唐萌依舊是滿臉的淒楚,面對男人的質問,她抬著滿是淚水的雙眼看向了站在幾步之外的顧展銘,「展銘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夏琳昔的事情,求求你們相信我!」
看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顧展銘擰了下眉轉身拾階而上,根本沒有興趣再去看她自以為是的表演。
看著離去的背影,唐萌低聲哭泣起來,女人的哭聲卷著清冷的夜風飄蕩在夜色里格外的淒涼。
「唐萌!」看著眼底毫無悔改之意,謊話連篇的女人,只要想到還在不知名的角落受著苦的夏琳昔,男人的眼底怒火叢生。
只見他黑沉著臉直接跨步走到她的面前,抬著手狠狠地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將唐萌扇在了地上,淒楚的哭聲頃刻間消失。
「哥,你為什麼打我?」圓睜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唐屹弘,捂著被打的臉,唐門失聲質問。
「帶到地下室,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給我撬開這張嘴!」滿是怒火的雙眼狠狠地盯著趴在地上的女人,唐屹弘低聲吩咐著身邊的關震,「我要儘快知道夏琳昔的下落!」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聽著唐屹弘殘忍無情的聲音,唐萌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不斷往後退去,對著他拼命搖著頭,「媽知道你這麼對我,她一定會生氣的,爸也一定不會原諒你的!你難道要看著他們兩人傷心欲絕嗎?」
「唐萌,唐家給你唐姓,你才是唐家大小姐!」看著女人不斷地往後退去,男人冰冷的視線緊隨而上,「沒有唐姓,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清楚嗎?」
拿唐甸龍跟鄭聞怡對她付出的感情來做文章,這是唐屹弘最不能忍受的!
聽著男人殘忍地質問,往後退去的女人呆愣了幾秒後,隨即含淚哭笑起來,抬著手指著自己的臉,對著他哭喊著,「哥,我是你妹妹啊?沒有唐姓,我難道就不是你妹妹了嗎?」
「動手吧!」看著裝瘋賣傻的女人,唐屹弘深呼了口氣,收了對她僅有的那點感情淡漠轉身,清寒的聲音隨著夜風在空闊的門前打轉,「看看是唐門那些特製的設備強硬,還是他們的嘴巴硬!」
看著他冷硬的背影,唐萌的心底仍舊存在著些許僥倖的心理,她依舊不相信唐屹弘會讓唐門的人在她身上下毒手。
這些狠話,只不過用來嚇唬她,炸出夏琳昔的下落而已。
她一直知道,她在鄭聞怡心裡的位置,唐屹弘也是知道的!
唐門的機器用在她身上,那得多傷鄭聞怡的心,唐屹弘不會不知道!
「唐總,我真的不知道你口中所謂的夏琳昔是誰,」盯著轉身離開的背影,馮濤揚聲喊冤,「我只是跟唐小姐做過幾晚的露水夫妻而已,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對於兩人的不斷狡辯,唐屹弘根本不予理會,邁著步子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關震走到癱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雙膝下壓半蹲下來,「唐小姐,為了免受皮肉之苦,看在唐家的面上,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對著面前的男人直接吐了口口水,唐萌扯著嘴角笑了下,「關震,你算什麼東西,充其量不過是稍微高檔點的看門狗而已,少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接過遞過來的紙巾,關震隨意地擦了下臉上的口水,看著面前依舊高傲的女人,低笑了聲。
「許力海,交給你了,你也聽到唐總的意思了,儘快讓兩人開口!」起身看著站在夜色里的男人,關震裹著肅殺之氣的聲音穿透在場所有人的心臟,冰冷絕情,毫無溫度。
「是!」點了點頭,許力海那毫無顏色的瞳孔鎖著地上的女人,緊抿的嘴角里沒有半點的溫度。
最後看了眼地上的女人,關震轉身快步走進了大門。
「帶走!」許力海一聲令下,站在唐萌身邊的男人彎下身直接攥起了地上的女人,強硬地拖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著逐漸靠近的深冷入口,本以為靠著唐萌的關係能成功躲過去的男人,心底的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亂。
「你們用私刑,是觸犯法律的,是要坐牢的!」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掉鉗制,馮濤雙眼裡露出了恐懼的色彩,揚聲警告著。
「馮濤,告訴我夏琳昔在哪裡?」看著不斷掙扎卻依舊被控制地死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仁慈的弧度,許力海低聲開口,「或許,唐總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唐小姐剛才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馮濤沒有接許力海的話,指著哭喊的女人說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夏琳昔的事情,我只是看上了這個女人,通過羅瑩雲弄過來玩幾天而已!」
含笑的目光掃過自說自話的男人,許力海低笑了聲,「你認為你很高明?寶藍色的車子跟黑子的大眾輪換著來,就能躲避我們的偵查了?」
隱在夜色里的雙眼輕閃了下,馮濤隨即裝作不明白的樣子看著許力海,「我有兩輛車子,這是被你們懷疑的理由?」
嗤笑了聲,許力海不在跟他廢話,抬著步子率先走進了籠著陰冷氣息的大門,側身看著身後的兩人,「恭喜你們,這個房間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啟動了,裡面所有的工具應該是聞到新鮮的人氣了,都在瘋狂吼叫歡迎兩位的到來呢!你們聽到了嗎?」
「許力海,你放我離開!」驚恐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散發著陰寒之氣的門口,唐萌掙扎著想要離開,「你要是真該對我用刑,我爸是不會放過你的!」
根本無暇再去廢話,許力海抬著手對著押送兩人的唐門兄弟打了個手勢,「動作快!」
沉重的鐵門關閉聲在女人恐懼的嘶吼聲中重重地落下,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漆黑鐵門應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窺探。
……
羅家別墅內,張晨婉打著哈欠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男人,抿著嘴角笑了下,「紀行長,看樣子玩得很盡興了?」
摸著身前高挺的肚子,紀德明哈哈笑了兩聲,提著步子直接坐到了她的身邊,抬著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岳母大人的確夠用心的,準備的玩具非常實用!」
瞥了眼擱在肩膀上肥膩的手,張晨婉挑了下眉毛輕笑著接口,「那麼羅家這次貸款的審批?」
「沒問題,明天準備好材料到我辦公室來,我親自給你辦!」男人貪婪的目光看向二樓的方向,擱在腿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羅小姐的確有讓人流連忘返的資本,給我好好調理著,一個月後我娶她進門!」
「那感情好!」聽到男人的安排,張晨婉滿口應下,「能嫁給紀行長,是我們瑩雲上輩子積德才有的這造化!」
低垂的目光划過女人含笑的臉,紀行長這被堵了幾個月的心徹底舒暢了,「岳母大人的確會說話,怪不得那郭家一次次地提著巨款填你羅家的窟窿了!」
挑著眉輕笑了下,張晨婉看著面前豪華的別墅輕嘆了聲,「為了慶祝我們兩家能成為一家人,這幢別墅就紀名在你的名下,作為你們的新婚禮物吧!你覺得如何?」
「好!好!好!」男人連說了三個好字,舒展著四肢靠坐在沙發上,滿面笑容地接下了張晨婉口中的禮物!」
對於男人的爽快,張晨婉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擱在樓梯口的視線滑過一抹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