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顫的手指指著面前一臉笑容的女人,一個可怕的念頭緊緊地攥著羅冬瓊的神經。
扯著嘴角笑了下,張晨婉在羅冬瓊驚恐的目光里收回視線盯著面前的男人,雙眼裡異常的冰冷。
若不是這個男人惹來的風流債,她的孩子也不會一出生就被人弄死的命運!
懷疑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著,羅興偉卻是始終沒有想起兩人口中的肖清芷是誰!
「大姐?」看著失魂落魄的女人,羅興偉試圖從她的口中知道真相,「肖清芷是誰?」
看著羅興偉的雙眼閃了下,羅冬瓊張了張唇瓣卻不知道怎麼說。
搶救室的門此時打開來,醫生率先走了出來。
「張醫生,我的孩子怎麼樣了?」羅冬瓊疾步走到醫生的面前,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雙眼掃過被她攥著的手臂,張醫生蹙了下眉心,顯然是被她抓疼了。
「羅副院長!」摘下口罩,張醫生擰著眉看著面前滿是急切的女人,平靜的眼底有些同情,神色有些沉重,「羅小姐流產了,而且這次她的身體遭受了太大的創傷,以後能否懷孕目前我沒辦法給你肯定的答案!」
「流產?」雙眼一陣發黑,羅冬瓊直接往後栽去,輕聲呢喃著張醫生的話,「很難懷孕!」
羅興偉扶著虛弱無力的女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抬著同樣驚詫的雙眼看著張醫生,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孩子,今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應該是遇到變態了!」看著面前神色悲傷的男女,張醫生說著他的猜測,「送來時,她的下身一片模糊,之前就沒有痊癒的手臂再次遭受到重創,即使好了也有後遺症!」
「我苦命的孩子!」哀嚎一聲,羅冬瓊徹底暈了過去,倒在了羅興偉的懷裡。
手術室門前又是兵荒馬亂,剛走出手術室的醫生護士合力將人送進了病房。
看著浩浩蕩蕩遠去的人群,張晨婉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雙手環胸靠在牆壁上,冰冷的目光擱在重新關上的門上,神色陰沉,沒有半點動靜。
「羅小姐還要在裡面觀察兩個小時!」護士走出手術室看到等候在外的張晨婉,滿是同情地看著她,輕聲解釋。
對上她同情的目光,張晨婉淡漠地嗯了聲,依舊靠在那裡沒有動彈。
對於她冷漠的態度,護士也沒在意,只當她是傷心過度了!
誰的孩子遇到這種遭遇,都沒有心思跟人交談的。
看著護士的身影從面前經過,張晨婉扯了下嘴角笑了下,手指輕輕撫摸著柔軟的腹部,長長地舒了口氣。
……
一路飛馳而來的唐屹弘,席捲著風暴刮進醫院,靜寂的長廊上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踏著夜色往手術室的方向而去。
手術室外的女人看著逐漸逼近的一行人,本是靠在牆壁上的身體慢慢地直了起來。
對於唐屹弘這個男人,她其實並不陌生,只是這麼近距離地與他相對還是第一次。
「還在手術室內觀察!」一直隱匿在暗處注視著手術室的男人,見到一行人的到來,隨即走了出來,站在了唐屹弘的身邊,壓著聲音匯報著。
「沒死?」冰冷的視線滑過張晨婉,唐屹弘低聲開口。
「沒死!」搖了搖頭,男人肯定地回答著。
「給我帶走!」一聲令下,身後一行人邁著步子就往手術室里湧進。
「你們幹什麼?」手術室里隨即發出一聲質問,還有隱約的器物碰撞聲。
「唐總,你為什麼要帶走羅瑩雲?」一直做旁觀者的張晨婉,看了眼手術室,淡漠的視線移到唐屹弘的身上,「你不覺得應該給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個說法嗎?」
男人清寒的雙眼落在面前這個自稱是母親的女人身上,嘴角扯了下,眼帘低垂一抹不屑划過眼底。
張晨婉對於唐屹弘的無理卻只是皺了下眉,隨即移開了視線盯著手術室沒有了別的動作。
「羅太太,這到底怎麼回事情?」被強硬地扔出手術室的護士,慌亂的雙眼看向張晨婉,「羅小姐剛做好手術,實在不適合移動身體!這樣會死人的!」
清冷的雙眼掃過異常緊張的護士,張晨婉的目光落在唐屹弘的身上。
意思非常的明顯,這件事情她也做不了主。
看著毫無動靜的女人,護士這才意識到事情或許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
看著已經被抬出手術室的女人,慌亂的雙眼掃過羅瑩雲蒼白的臉,護士拔腿就往外跑去。
看著消失在轉角的身影,唐屹弘回頭看了眼依舊一臉淡漠的張晨婉,抬著雙腳快速離開。
……
剛從昏迷中甦醒的羅冬瓊聽完護士帶來的消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在羅興偉的扶持下快速地往樓下趕去。
「唐屹弘,你要把瑩雲帶去哪裡?」跨出電梯,羅冬瓊衝著站在台階上的高大身影驚恐地喊道,「你這樣會害死她的,你知道不知道?」
回身看著燈光下滿身悲痛的女人,唐屹弘淡漠的雙眼裡毫無起伏,提著雙腳邁下台階不作一點地停留。
「我求你,把我的孩子給我放下!」甩開攙扶著她的羅興偉,羅冬瓊跑到邁巴赫的面前直直地跪下,對著車子拼命地磕頭。
車子裡的男人,冷眼看著車頭前所發生的一幕,包裹著冰層的心臟毫無反應,手指輕動,車子啟動。
車輪並沒有因女人的哭泣聲而有所停頓,直直地往跪在地上的女人滾去,速度越來越快!
注視著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跪在地上的羅冬瓊,圓睜著雙眼看著不斷逼近的車子,嚇得忘了動作。
關震在邁巴赫撞上女人的瞬間,探出手臂直接將人扯了過來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女人落地的瞬間,車子毫無停頓地駛了出去。
看著遠去的車影,關震垂眸看了眼被他甩在地上的女人,眉心皺了下。
唐屹弘從來不是仁慈的人,更何況關係到夏琳昔,他的耐心早已耗盡。
這種悲情戲,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火山加油而已,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姐,你怎麼樣?」反應過來的羅興偉跑到羅冬瓊的身邊,伸著手臂將人攙扶起來,卻發現她顫抖地厲害。
顯然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在她的腦海中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快去開車!」緊緊地抓著羅興偉的胳膊,羅冬瓊聲音沙啞地低叫,「追上他們!」
「好,你等著!」鬆開攙扶著她的雙手,羅興偉手忙腳亂地往車子所在的地方跑去。
張晨婉施施然地走出電梯,雙手環胸站在大廳里,斂著清冷燈光的雙眼盯著門口的女人,淡漠的雙眼裡划過一絲笑意。
疼,這才剛剛開始!
羅冬瓊,我疼了二十多年,這筆帳我們慢慢清算!
……
站在公寓樓前,仰著視線看著頭頂高聳入雲的大廈,唐屹弘轉身走到了羅瑩雲的面前。
低垂的視線看著躺在擔架上的女人,清寒的目光落在她緊閉的雙眼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長指扣住她完好的手臂用力一折。
一聲驚叫溢出女人毫無血色的唇瓣,驚醒了這濃郁暗沉的夜色。
羅瑩雲圓睜著雙眼看著佇立在眼前的男人,餛飩的大腦被流竄在全身的疼痛生生地拉扯進殘酷的現實里。
「醒了?」男人冰冷的聲音落進女人的耳中,仿佛從地獄爬出的惡魔深深地攥住了她的神經。
溢滿痛楚的雙眼盯著滿身清寒的男人,塞滿痛苦的大腦里閃過之前在羅家別墅內所遭受到的非人折磨。
畫面越是清晰,流竄在身體各處的痛苦越是明顯。
汗水,瞬間浸濕了她虛弱的身體,夜風侵襲,遍體寒涼。
「既然醒了,就進公寓吧!」掃了眼女人驚恐的雙眼,唐屹弘抬著腳往門口走去。
「唐屹弘,你想幹什麼?」躺在擔架上的女人,被迫跟在男人的身後往前移動著。
身體各處撕裂的痛楚生生地折磨著她,快要昏厥的大腦中閃過夏琳昔赤身裸體的模樣,驚恐壓地她喘不過氣來。
回應她的,不過是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起落有序的腳步聲,一聲聲踏在她發疼發漲的大腦里。
緊隨而來的車子剛停下,羅冬瓊跳下車子,飛奔至擔架旁,看著上面疼痛不堪的女人,雙手緊緊地攥著擔架痛苦地朝著男人撕喊著,「唐屹弘,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樣會弄死她的!」
站在電梯旁,唐屹弘回身看向許力海,示意他將人提過來。
接到命令的男人,走到擔架旁,直接動手掀開了擋在面前的羅冬瓊,探出手提起女人身上的衣服將她拖到了電梯口。
「開門!」看著如死狗般趴俯在地上的女人,唐屹弘沉聲吩咐。
抬著頭看著滿身殺氣的男人,羅瑩雲低低地笑開來,「唐屹弘,你來晚了!夏琳昔已經被我弄死了,此刻她的屍體或許已經出現屍斑了吧,那蛆蟲正在她體內瘋狂地扭動狂歡吧!」
「你找死!」隱忍在體內的瘋狂因子直接爆發,唐屹弘抬著腳狠狠地踩在她的腿上。
靜寂的空氣中,伴隨著女人的又一聲慘叫,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色里異常清晰瘮人。
聞訊趕來的物業老闆,恰好看到這兇殘的一幕,肥碩的身體抖了抖。
「唐總,這裡除了電梯卡,還可以刷臉進入電梯!」為了避免更加嚴重的情況出現,物業老闆不得不站出來。
許力海朝他看了眼,示意他做下示範,彎下身將四肢已斷了三肢的女人拖了過去,抓著她的頭髮強硬地將她近乎扭曲的五官對準攝像頭。
被甩在牆壁上又滑坐在地上的羅冬瓊,圓睜著雙眼無能為力地看著被欺負的羅瑩雲,胸口疼痛地快要破裂。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唐屹弘快速地走了進去,許力海拖著猶如從水裡撈出來的女人跟了進去。
關震則留在了外面,並沒有跟進去。
「唐總,羅小姐住在26層,上面設有同樣的裝置,你可以採用同樣的方法打開電梯門!」物業經理站在電梯口跟男人說道。
嗯了聲,冰冷的視線掃過電梯外悲痛欲絕的女人,唐屹弘按下電梯,隔絕了她仇恨的目光。
……
電梯打開,入目的是豪華的通道,許力海扔了手裡攥著的女人,看著緊閉的房門,抬著腳就是狠狠地一躥。
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盜門在他的腳下不堪一擊,直接被他躥開。
唐屹弘快速閃進漆黑的房間,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起,壓制住滿身的驚慌,瞳孔里的恐懼卻是一點點地流淌出來,融入這漆黑沒有光線的房間內。
跟在身後的許力海看著眼底僵硬的背影,雙眼穿過這暗色,尋找著電燈的開關。
明亮的光線鋪灑下來,驅散了男人眼中無邊的黑暗,漆黑的瞳孔掃過眼底超大尺寸的冰櫃,恐懼在心底蔓延開來。
許力海快速地掀開冰櫃的門,裡面空無一物,壓在胸口的濁氣慢慢地呼出了體外。
回頭看著依舊不敢動彈的男人,對著他搖了搖頭,按在冰櫃門上的手順勢重新按下。
「夏琳昔!你在哪裡,聽到回我一句!」慌亂的雙眼在房間內來回掃射著,回神的男人移動著雙腳快速地在房間內尋找起來。
衣櫃裡的女人,緊縮著身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夜間裹挾著涼意的溫度侵襲著她毫無遮蔽物的身體,令她瑟瑟發抖。
狹窄漆黑的空間內,不透一點的光,她也無法估算現在的時間。
氣悶難受,口乾舌燥,外加飢餓,正折磨著處於恐懼之中的女人。
房門外的聲響落進她的耳中,夏琳昔卻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
驚懼在她的體內流竄,被束縛的四肢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現在若是被那個瘋魔的女人扯出去,也只有待宰的份。
壓著呼吸,緊緊地縮在角落裡,不斷地在心底做著祈禱!
祈禱著好運能再次降臨到她夏琳昔的頭上,能順利地從魔爪中逃離。
「夏琳昔!」熟悉的男音裹著驚恐跟慌張透過縫隙鑽進女人的耳中,令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下的女人有瞬間的晃神。
緊閉著呼吸,豎著耳朵仔細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那聲音卻又消失不見。
瞬間發亮的雙眼慢慢地暗了下去,流淌在血液里的驚喜直接被冰雪覆蓋,冰冷再次包裹住她的身體。
「夏琳昔!」走進最後的房間,壓在男人心底的驚恐已經升至最高點,微微顫抖的手重重地敲在衣柜上,裹著些許哽咽的聲音同時落下,「你在不在這裡,回答我啊!」
「我在!我在這裡!」女人裹著喜悅、恐懼、驚慌的聲音穿過縫隙進入男人的耳中。
「琳昔?」本是低垂著頭抵在柜子上的男人,猛然抬起頭,晶瑩的亮光穿透深眸里的黑暗直直地盯在柜子上。
夏琳昔抬著腳拼命地躥著毫無動靜的柜子,微弱的聲音傳入男人的耳中,令他雙眼裡的光芒更甚。
雙手快速地將緊閉的櫃門拉開,進入唐屹弘視線的卻是一整排昂貴的女士衣服,夏琳昔的身影並沒有如願進入他的雙眼。
抬著手直接扯落那些礙眼的衣服,男人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柜子,深眸沉了幾分。
抬著腳直接踏進衣櫃,手指曲起在柜子的裡層敲了敲,回應他的是女人敲在上面的聲音,以及夏琳昔滿是虛弱而沉悶的聲音。
「琳昔,別擔心,我馬上讓你出來!」確定了夏琳昔的確被藏在衣櫃後面,唐屹弘彎下身直接扒開了腳下的所有東西。
「唐總!」許力海走進臥室看著正跟衣櫃較勁的男人,雙眼亮了下,「唐太太在裡面?」
嗯了聲,看著面前無從下手的柜子,唐屹弘沉冷著臉點了下頭。
「應該有入口的!」掃過面前封住的牆壁,許力海抬著雙眼在整個衣柜上搜索著,尋找著那個開關。
唐屹弘看了眼彎下腰開始查找著開關的男人,壓了壓眼帘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雙眼流轉滑到另一邊的柜子上,長指探出直接將它拉開。
進入的同樣是一排華貴的衣服,男人微眯著雙眼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而後動手將那些令他厭惡的衣服扯落扔在地上。
當空無一物的衣櫃落進他的眼中,男人裹著冰雪的雙眼一點點地查找著。
隱匿在櫃門後面,跟柜子同色的一塊凸起落進他的眼中,唐屹弘的雙眼划過一抹驚喜。
「許力海,你到外面等著!」走出柜子,看著依舊在櫃底摸索的許力海,唐屹弘沉聲吩咐著。
抬頭看著男人眼底流露出來的喜悅,許力海知道唐屹弘這是找到開關了,眼角跟著彎了下,隨即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