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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邁巴赫里的女人,微眯著雙眼看著眼前的大樓,捏著手包的手指緊了又緊,始終沒有挪動身體。
「媽,你要是不想見她,我們就回去吧!」駕駛室里的男人,看著後視鏡里忐忑不安的女人,低嘆了聲。
「屹弘,媽真是怕啊!」鄭聞怡抿著嘴角無奈地苦笑了聲,「我真怕走進這座大樓,就徹底失去了唐萌!」
聽著女人沉痛的聲音,唐屹弘打開車門率先邁下了雙腳,拉開后座的門,「媽,或許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看著車外的男人,鄭聞怡搖了搖頭,最終走了下來。
「屹弘,這次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隨著唐屹弘的腳步往大樓里走去,鄭聞怡低聲問著身邊的男人。
「唐萌的事情處理好後,我們會轉交到公安部,讓法律來做裁決!」沉默了會,唐屹弘跟鄭聞怡說著接下來的安排,「這是當初展銘跟上層交涉後的結果!」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兩個移動的身影,鄭聞怡低垂著視線,面色沉重地走進了唐屹弘的辦公室。
「媽,你在這裡先等會兒!」拉開掩實的紗簾,唐屹弘回身看著佇立在辦公室內的女人。
嗯了聲,鄭聞怡沉默地坐進了旁邊的沙發,靜待著唐萌地到來。
等的時間不長,不過五六分鐘而已,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靠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直起了腰身,雙眼緊緊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媽!」站在門口,看著沙發上的女人,唐萌哭喊著跑了過去,伸著雙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身體,埋在她懷裡失聲痛哭。
摟抱著懷裡悲痛的女兒,鄭聞怡禁不住流下了眼淚,心口疼地仿佛裂開般,抬著手重重地拍打著她的肩膀,恨聲罵道,「你這是為什麼啊?怎麼就不聽話啊!」
「媽,你帶我回家吧!」從女人的懷裡抬起頭,唐萌布滿淚水的雙眼充滿祈求,「這個地方真的很恐怖,我害怕!」
疼痛的雙眼裡划過當初被許力海強行帶進去後,她被單獨關押進了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內,整個房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耳邊,馮濤各種尖銳刺耳的聲音清晰可聞,聲聲撕扯著她的神經,瑟瑟發抖的身體卻只能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她不知道四周被放置了什麼東西,整個神經繃地直直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緊繃的心臟猛烈地收縮,腦中的神經跳一跳,就怕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手來,直接扼住她纖細的脖子。
直到幾個小時後,身心俱疲的她才被人從裡面提出來。
當時,她的整個身體綿軟無力,全身虛脫,根本走不了路。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馮濤經受不住酷刑,全部招供了!
拖著她回房間的男人,雖然沒有跟她說具體的內容,但是她也能猜測個大概!
她知道她完了!
她一直在等著唐屹弘過來找她,可是她沒有等到他,她仿佛是被人徹底遺忘了似的,留在那密閉的空間內,整日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
「唐萌,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雙手緊緊地握著唐萌的肩膀,鄭聞怡心痛地質問著跪在面前的人,「你答應過我的,你都忘記了嗎?」
「媽,我是被他們騙過去的!」緊緊地抓著鄭聞怡的衣服,唐萌仰著臉看著她,「我也是受害者,羅瑩雲她根本沒告訴我他們的目的!」
「你不知道?」蹙著眉,緊緊地盯著眼底慌亂的女人,鄭聞怡低聲質問,「你不知道會拿出這麼多的錢交給她?」
「媽,這段時間李家經濟危機,我也怕啊!」布滿淚痕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鄭聞怡,唐萌說著她這幾天編織的謊言,「羅瑩雲告訴我她認識個投資高手,她手裡的資金經過他的手翻了好幾倍。看著李家的情況,我心裡著急,就進了他們的圈套。破財不說,還被那個畜生糟踐了,現在更是被扯進了這謀殺事情中,我真的好冤啊!」
「唐萌,誰跟你說謀殺的?」鄭聞怡眯著雙眼緊緊地盯著她,「據你哥哥跟我說的,唐門的人根本沒有審問過你,這個消息你從哪裡知道的?」
溢滿淚水的眸子哏在了那裡,唐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鄭聞怡的問題。
滑動的雙眼轉到一旁,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屹弘身上,見他雙手環胸靠坐在旋轉椅上,冰冷無溫的視線直直地定在她身上,深眸猶如被灌進了濃稠的墨汁,看不見底,猜測不出他的情緒。
「唐萌,你到了現在還死不認錯嗎?」沉痛的聲音里滿是失望,看著面前撒謊成性,心思歹毒的女人,鄭聞怡破裂的心口猶如被倒進了成千上萬噸的冰渣,徹底冰冷麻木。
「媽,我也是受害者啊!」鄭聞怡眼中的平靜無波徹底令唐萌慌亂了起來,,抓著她的手指緊緊地扣進了她的手臂,「我被那個男人囚禁在房間內,被他折磨了幾天幾夜,你怎麼就不心疼我啊!」
靠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鬆開了摟著唐萌的手臂,雙眼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她疼到骨血里的孩子,忽然扯著嘴角悲涼地笑了笑。
她跟她的母女情分,或許就只有這麼區區二十幾年的時間吧!
「屹弘,媽累了,想回家了!」從唐萌身上移開視線,鄭聞怡看著唐屹弘平靜地跟他說道,「你安排人送我回家吧!」
「媽,那我呢!」緊緊地抱著鄭聞怡的雙腿,唐萌抬著淚眼哭泣著,「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我是你的萌萌啊!」
看著淚眼模糊的女人,鄭聞怡閉了閉雙眼對著她搖了搖頭,聲音輕啞毫無起伏,「唐萌,你已經成年了,媽也管不了你了,從今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唐屹弘站起身抬著步子走到兩人身邊,低垂的眸子壓在唐萌的身上,聲音冰冷滿是警告,「唐萌鬆手!」
「哥、媽,你們不要這麼對我!」雙手依舊緊緊抱著鄭聞怡的雙腿,阻止著她的離開,唐萌對著兩個嘶吼著,「你們為什麼都不愛我了?」
看著依舊故我的唐萌,唐屹弘彎下身,如鉗般的長指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壓一扯,直接將纏在鄭聞怡身上的女人扯開甩到邊上。
「媽,我們走!」冰冷的視線滑過趴俯在地上的女人,唐屹弘攙扶起沙發上心力交瘁的鄭聞怡往門口走去。
「媽,你別走!」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兩人,不甘的視線緊緊地盯著低垂著頭的女人身上,唐萌失聲尖叫著,「你怎麼能不要你的女兒啊!」
緊緊地回握著唐屹弘寬大的手掌,鄭聞怡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去看,靠在男人的身上快步走出了房門。
守在門口的男人,見兩人出來,邁著步子重新走進了辦公室,將趴俯在地上,滿目憤恨的女人扯了起來,淡漠的視線滑過她略有些扭曲的臉,非常不屑地撇了下嘴角,「走吧!」
「放開我,你這隻唐家養的看門狗!」轉動著被男人扣住的手腕,唐萌尖叫著咒罵道,「你根本不配碰我!」
扣著她的男人,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表情,對於唐萌的謾罵毫無反應,強勁的雙腿移動扣著她走出唐屹弘的辦公室,押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靜寂的長廊不時傳來唐萌不甘而憤恨的咒罵聲,落進站在轉角的鄭聞怡耳中,女人嘴角上的弧度越發的苦澀。
「屹弘,回家吧!」輕嘆了聲,鄭聞怡輕聲開口,「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好,我送你回家!」看著臂彎間疲憊不堪的女人,唐屹弘攙扶著她邁下台階。
……
唐屹弘突如其來的申明,震驚了整個衢城,這則申明猶如在平靜的海平面投下了一顆威力十足的原子彈,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一紙申明不過短短一句話,闡述地卻是將唐萌徹底驅逐出唐家這樣的大事件!
隨著申明一起發布在各大媒體上的,還有當年唐家兩夫妻收養唐萌的正規手續。
整個衢城議論紛紛,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唐家卻始終沒有就這件事情做出回應,任憑別人猜測!
夏琳君盯著掌心中的機子,雙眼裡滿是問號!
她不明白,唐屹弘怎麼突然發布了這則申明,並且徹底揭開了唐萌養女的身份。
昨天跟夏琳昔見面,也沒有聽她提過這件事情!
手指輕動,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而此時剛掀開被子準備起床的夏琳昔,也的確不知道唐屹弘的這則申明。
「什麼?」捏著機子,夏琳昔聽著夏琳君的問題,她也是蒙的,「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會在今天發布這則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