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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空中的身體,猛然被一股重力狠狠地扯了回去,那段青蔥的歲月就此消失在了羅瑩雲的腦海中。
靜寂的病房內,床上的女人安靜地躺在那裡,眼角殘留著一行明顯的淚痕。
在這夜色越來越濃稠的晚上,她徹底地沉睡了過去。
唐夏兩家的婚禮被正式地提上了日程,夏琳君看著茶几上一摞的冊子,淺笑的眸子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女人噴笑出聲,「你的表情太誇張了點吧?」
「其實我覺得我比較適合旅行結婚!」掃過面前眾多的冊子,夏琳昔無奈地開口,「這實在是太累人了!」
「唐家,可不會允許你旅行結婚,不過你們倒是可以安排一次蜜月旅行是可行的!」拿過旁邊的墊子壓在腿上,夏琳君靠在沙發上好奇地追問道,「你家唐總有沒有安排?」
「倒是沒問過啊!」夏琳昔搖了搖頭,有些迷糊地開口,「最近被這婚禮的事情纏著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以問問!」夏琳君隨手拿起擱在茶几上的報紙,隨意地翻了起來,「有想去的地方,你可以跟他提!」
看了眼翻著報紙的女人,夏琳昔當真蹙著眉認真地思索了起來,她覺得跟唐屹弘來個蜜月旅行還真是不錯的主意。
「羅瑩雲成植物人了?」驚詫的眸子盯著面前的報紙,夏琳君不可置信地問著面前的女人,「她怎麼成植物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對於這個消息,夏琳昔的確非常詫異,起身直接坐到了夏琳君的身邊,歪著身看著她手中的報紙,雙眼緊緊地注視著上面醒目的標題。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世事難料!」看著配圖上女人曾經的風姿,腦海中划過曾經為數不多的幾次碰面,夏琳君非常感慨地呢喃著。
盯著圖片,夏琳昔沒有回應,她的心裡有些猜測。
「算了,不聊這些了!」或許意識到話題太過沉重,夏琳君合上報紙放了回去。
「顧太太,顧總來了!」阿姨走進客廳,看著面前談笑的兩人開口說道。
「還想留你在這裡吃完晚飯再回去呢!」往院門口的方向看了眼,夏琳昔非常可惜地開口,「看樣子只能留到下次了!」
輕笑了聲,夏琳君拿過旁邊的手包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去了,過兩天再來看你!」
「去吧!」撇了下嘴角,夏琳昔起身隨著她往外走去,「我現在忙著婚禮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往外跑,本來媽負責的事情,現在她一股腦地都壓我手裡了!」
「她這是鍛鍊你的處事能力呢!」抿嘴笑了下,夏琳君邁下台階回身看了眼,「我走了,你好好接受鍛鍊!」
「走吧!」非常嫌棄地對著她揮了揮手,夏琳昔站在台階上看著夏琳君走向站在車子旁的男人,兩人輕聲嘀咕了兩句,上車離開了她含笑的目光。
「太太,唐總的電話!」正在收拾茶几的阿姨,掃了眼正響著鈴聲的機子,抬著頭跟門口的女人說道。
回身快步走了回去,夏琳昔接起了電話,「快回來了嗎?」
「今天有些事情,到家要晚點!」坐在車子裡的男人,看了眼前方的交通信號燈,跟對面的女人說道,「晚飯可能沒辦法陪你一起吃了!」
「行,我知道了!」聽男人這麼說,夏琳昔也沒有多想,男人在外應酬根本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掛斷電話,唐屹弘看了眼駕駛室里的女人,淡漠出聲,「你姐現在回家了?」
看了眼被男人擱在台子上的機子,張健雅嗯了聲,擱在腿上的手指輕輕地絞在了一起,低垂著頭十分抱歉地開口,「非常對不起,我也不想再過來麻煩你的,只是我姐的情緒今天非常的不好,我也只能跑這一趟!」
淡漠的視線滑過從她的身上划過,唐屹弘緊抿著嘴角沒有說話,腳下的油門卻是往下壓了點,直往張家所在的小區開去。
「姐,你看誰來了?」房門打開,張健雅直接走進了張靜的房間,將床上的女人輕輕推醒,看著她柔聲開口,「唐總來了!」
朦朧的雙眼看著面前滿臉淺笑的女人,眉心輕皺了下,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唐屹弘挺拔的身影果然站在客廳里。
心底滑過一絲暖流,張靜在張健雅的攙扶下坐起了身,低垂的視線看著蹲在面前為她穿鞋子的女人,眼底划過一抹嘲諷。
「聽說你今天情緒很不好?」看著走出臥室的女人,唐屹弘隨著她一起坐進了沙發,視線滑過她蒼白的臉,抿了下嘴角關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了眼身邊異常乖巧的女人,張靜對著他笑了下,隨即搖了搖頭,「是我妹妹太過於緊張了,我沒事情!」
「姐!」聽她這麼說,張健雅非常不滿地叫了聲,隨即扭過頭看著唐屹弘急切地解釋著,「她就是看見你即將要結婚的消息難過了!」
「健雅!」女人憔悴的臉微微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難堪的,總歸令她在此刻非常的不自在。
「姐,你跟唐總實話實說又沒有見不得人的!」撇了下嘴角,張建雅輕聲嘀咕著。
「健雅……」張靜剛想開口,房門再次被打開,外出的張父張母開門走了進來,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屹弘來了!」張父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高興地開口說道,「我剛才還在跟靜兒的媽念叨你呢!」
嗯了聲,唐屹弘淡漠地對著他點了下頭,雙眼轉動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要是身體允許,我們下去走走吧!」
對上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張靜輕闔了下雙眼,「好!」
「唐總,我姐的身體不好,我扶著她下去吧!」張健雅伸著手輕撫著張靜的手臂,抬著關切的雙眼看著男人,不放心地開口徵求著他的意見。
「不必了,我會扶著她的!」唐屹弘起身走到張靜的身邊,略微彎下腰,強勁的手臂扶起沙發上的女人,對著她柔聲說道,「走吧!」
「爸!」眼睜睜地看著唐屹弘扶著張靜走出家門,張健雅回身看著沙發上滿臉笑意的男人不滿地開口,「你看看她,也不知道讓我跟著,她真以為就她這殘破的身體能把唐屹弘勾引回來嗎?到時候還不得靠我!」
「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你跟靜兒誰套住唐屹弘,我都高興!」站起身,抬著手指掃了下衣擺,張父繞過面前的兩個女人往房間內走去。
「你急什麼!」扯了下她的袖子,張母瞥了眼往臥室走去的張父,壓著聲音低聲呵斥著,「看她走路都是飄的樣子,哪裡能承受地住唐總的寵愛,你就慢慢等著她求你就是了!」
「媽,我就是著急!」氣悶地坐進沙發,張健雅對著她不耐地嘮叨著,「這個病鬼要是早點開竅,我現在可能都入主唐家了,還有那夏琳昔什麼事情,現在即使成功了也只是他養在外面的女人而已!「
伸著食指在她的額頭猛戳了下,張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她,「你就不能學學你媽我嗎?原來住在這裡的女人早成一把黃土了,她的女兒還得叫我一聲媽呢!」
「我就怕沒學到你的精華嘛!」雙手纏上張母的胳膊,張健雅討好地說道,「媽,我要是把唐屹弘拿下,一定把你接過去跟我們一起住,請上百個傭人來伺候你!」
「媽對你有信心!」雙眼在張健雅的身上掃過,張母特別滿意地點頭。
輕笑了聲,張健雅靠在張母身上,低聲跟她嘀咕著接下來的安排。
小區花壇邊,唐屹弘攙扶著張靜坐在石凳上,回身坐在了她的對面,看著毫無血色的女人,男人低聲詢問著,「你怎麼沒有繼續住院了?」
看著男人關心的眸子,張靜垂下眼帘笑了下,對著他輕聲解釋著,「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就回來了!」
「張靜!」看著女人躲避的眼神,唐屹弘低嘆了聲,「離開這裡,找個真心疼愛你的男人,去過自己的日子吧!」
「屹弘,離開這裡我能去哪裡呢?」看著陽光下乾瘦的手指,張靜苦澀地笑了下,「誰會愛上一個身心早已千倉百孔的女人呢?」
「帝雲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公司,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安排你過去!」男人墨色的雙眼擱在女人染著輕愁的眉眼上,見她張了張嘴,唐屹弘直接抬手阻止了她開口,「先別急著拒絕,你考慮幾天吧!」
女人沉靜的眸子眨動了下,張靜抿著嘴角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下頭,「我會好好考慮的!」
「張靜,現在的我很幸福,我希望你也能幸福,不枉我們曾經相愛一場!」站起身,唐屹弘看著眼底異常脆弱的女人輕聲開口,「我的號碼一直沒變,想好了親自給我打電話,其他時間我不會再來了!」
淺笑的眸子看著面前的男人,張靜對著她輕輕點了下頭,「好!」
淡漠的雙眼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掃了眼手腕上的時間低聲開口,「我扶你上去吧!」
「唐太太應該在家等你回去吃飯吧!」含笑的雙眼掃過男人手腕上名貴的手錶,張靜柔聲開口,「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坐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