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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婉開著車子飛奔在衢城的道路上,腦子中不斷閃過一些凌亂的畫面,全部關於唐萌的。
捏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著,悲傷、興奮、膽怯、緊張各種複雜的情緒交錯在她微微泛紅的雙眼裡,咬緊的下顎骨里是她此刻異常克制的情緒。
隨著不斷變化的車流,張晨婉將車子開進了李家所在的別墅區。
站在車旁放眼整個小區,其實她也不知道在這眾多的別墅里哪一幢才是李家的。
邁著步子沿著林蔭道快速行走著,急切的雙眼四處張望。
「對不起,你知道唐家大小姐所嫁的李家是哪幢房子嗎?」看著迎面走來的女人,張晨婉急切地迎了上去,態度非常謙和地問道。
女人戒備的雙眼在她身上來回掃過,蹙著眉不確定地問道,「你是羅太太吧?」
「對!」張晨婉愣了下,沒想到遇到個認識她的人,嘴角上的弧度更深了幾分,「請問你是?」
「我們曾經在個聚會上見過!」對上她困惑的雙眼,女人只是笑了笑,抬著手往裡指了指,「就是那邊第二十六幢,窗口貼著大紅喜字的就是她家了!」
「真的是非常謝謝!」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張晨婉對著她彎了下腰,神色里異常的激動。
「沒事!」搖了搖頭,女人看著張晨婉泛紅的雙眼輕聲說道,「看你也應該是有急事,快去吧!」
「謝謝你!」對著她再三感謝,張晨婉提著步子就往李家別墅所在的方向跑去。
窗口上,鮮艷的大紅喜字進入女人的視線,隱忍在眼底的淚水嘩啦就流了下來。
緊握的拳頭抵在疼痛的心口上,張晨婉站在院子外,仰著視線緊緊地盯著那刺痛她雙眼的紅色。
從來不知道她還活著,知道的時候她已嫁為人妻!
緊閉的房門打開,進入她視線的女人,對於張晨婉來說並不陌生。
陳霞,唐萌的婆婆,她的親家!
含淚的目光落在她滿臉笑意的臉上,張晨婉蹙著眉,心底卻划過一絲不喜。
看著她往院門口走去,女人抬著步子往旁邊走了幾步,直接隱身在了轉角的地方。
「陳太太,我馬上就到了!」陳霞捏著機子,心情愉悅地往外走去,「陳小姐在嗎?我帶了件小玩意給她,她應該會喜歡的!」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陳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告訴她,阿姨馬上就到了!」
絞著淚水的目光看著遠去的身影,眉心擰了下,張晨婉挪著步子走出轉角重新站在了院子外。
擱在胸口的手指緊了緊,挪著忐忑的雙腳走到門口,輕顫的食指按在了門鈴上。
「你是?」開門的阿姨看著站在台階上的女人,抬著眼帘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找哪位?」
「我是唐萌一個遠親的阿姨,過來看看她!」舔了下嘴角,張晨婉對著她低聲說道,「她在家嗎?」
看著她的雙眼眯了下,唐萌被驅逐出唐家的事情早已人盡皆知,那麼面前這個自稱是唐萌阿姨的女人,絕對不會來自唐家。
撇了下嘴角,阿姨對著她搖了下頭,「不好意思,李太太不在!」
「不在?」愣了下,雙眼越過阿姨的肩膀看進空無一人的客廳,張晨婉喃喃自語著,「怎麼會不在呢?」
嗯了聲,阿姨略帶有鄙夷的目光掃過張晨婉有些失落的雙眼,按著門就想關上。
「等一下!」看著即將重新關上的房門,張晨婉伸手擋了下,對著阿姨勉強笑了下,「能告訴我她什麼時候回來嗎?」
搖了搖頭,阿姨淡漠地開口,「抱歉,主人家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
失落地收回抵在實木門上的手,雙眼在空蕩的房間內再次掃過,張晨婉低聲開口,「抱歉,打擾了!」
嗯了聲,阿姨低垂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女人,淡漠地重新關上了房門。
站在緊閉的房門口,張晨婉隱在眼角的淚水再次滑落,失魂落魄地轉身邁下了台階。
站在圍欄外,回身看著視線里紅色的大喜字,張晨婉彎著嘴角笑了下,蒼白的唇瓣闔動輕聲呢喃著,「孩子,媽媽給你準備了很多的嫁妝!」
緊閉的房門重新打開,阿姨透過門縫看著遠去的身影,撇著嘴角不屑地輕哼了聲。
「阿姨,給我弄點吃的!」唐萌繫著腰間的帶子邁下樓梯,看著站在門後的女人雙眉皺了下,不耐煩地吩咐著。
「太太,你起來了!」看著一身紅色睡衣的女人,雙眼在它白皙勻稱的長腿上划過,眼底划過一抹輕蔑,臉上卻滿是笑意地開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清冷的目光掃過她討好的嘴臉,唐萌挪著步子往餐廳走去,「動作快點!」
看著女人擺動的腰肢,阿姨在心底呸了聲,提著步子追了上去,「行,那你稍等一下,我給你做!」
……
「展銘,那個男人是誰?」站在車旁,鄭淮西看著視線里一抹模糊的身影,問著身邊的男人,「這是雲柔的朋友嗎?」
墓前的身影早已進入顧展銘的視線,只是他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來歷。
這個身影非常陌生!
跟顧東興對視了眼,都在彼此的雙眼裡看到了疑惑。
對於站在顧雲柔墓前的男人,三人沒有一個知道的!
「上去再說!」扶著鄭淮西的胳膊,顧東興低聲說道,「或許是雲柔曾經的同學吧!」
「以前倒是沒見過!」搖了搖頭,鄭淮西輕聲嘀咕了句。
男人微仰的視線鎖著瞳孔里的身影,顧展銘在腦海中快速地翻轉著,查找著曾經留在記憶中的零星片段。
只是,或許太過於久遠,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請問,你是哪位?」站在墓前,鄭淮西看了眼墓碑上顧雲柔微笑的臉,問著面前的男人。
「阿姨,我是章逸飛!」看著出現在視線里的三人,章逸飛顯然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刻遇見,震愣過後,男人微低著頭看著鄭淮西自我介紹著。
「章逸飛!」看著面前一表人才的男人,鄭淮西對著他勉強地笑了下,「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昨晚到的!」看著鄭淮西微微紅腫的雙眼,章逸飛挪開視線落在顧家的兩個男人身上,對著兩人低聲打著招呼,「你們好!」
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微微擰起,顧展銘對著他輕點了下頭。
看著三人手裡提著的東西,章逸飛往旁邊走了兩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丫頭,又有幾天沒看你了!」鄭淮西把手中的一束玫瑰花放在墓前,手指輕撫著上面的照片輕啞開口,「路過花店的時候,媽進去特意給你挑了束玫瑰花,你應該喜歡的吧!」
顧家的兩個男人站在身後,雙眼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眼底微紅,水光划過。
「寶貝,十年了!」輕撫著照片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下,鄭淮西緊著呼吸沙啞開口,「你的仇總算是報了,當年欺負過你的人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