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目光划過纏在她頭上的紗布,男人長身下壓薄唇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下,裹著痛苦的沙啞聲音溢出薄唇,「琳君,你什麼時候能醒來?我跟孩子都很想你!」
病床上的女人依舊安然地沉睡著,並沒有因為他的呼喚而有所動靜。
「顧總!」進來更換藥水的護士長看著病床邊面色沉痛的男人,簡單地跟他打了個招呼,手腳麻利地將藥水換了上去。
「醫生不是說,她很快就能醒來的嗎?」男人求助地目光看著面前一身白大褂的女人,不確定地再次開口詢問,「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轉醒的跡象?」
看著依舊陷入深眠的女人,護士長蹙著眉跟男人解釋著,「按照慣例,的確應該醒了!再則顧太太的腦電波顯示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到現在還沒有醒來,也的確是出乎我們的預料!」
寬厚的掌心托著女人白皙的小手,長指輕輕摩挲著她纖細冰涼的手指,男人溢滿憂慮的雙眼注視她緊閉的眼帘,不敢輕眨一下。
「顧總,你也先別著急!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顧太太或許就是那個特例,醒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看著靠坐在病床邊失魂落魄的男人,護士長抿了抿嘴角輕聲安撫著。
對於她的安慰,顧展銘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注視著她的雙眼依舊一動都不敢動。
輕嘆了聲,護士長拿著托盤,壓著聲音重新離開了病房。
窗外鋪灑進來的光線一點點地從兩人的身上撤離,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忽然低下頭。
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磨蹭了下,乾燥的嘴角輕吻著那依舊冰涼的手指,低啞而破碎的聲音溢出薄唇,「琳君,算我求求你,你快點醒來好不好?你這樣嚇我,是不對的!」
推門進來的唐屹弘看著眼底低聲祈求的男人,布滿血絲的雙眼重新染上了一層薄霧。
酸澀的喉嚨仿佛被一團雜草堵住,根本沒有辦法出聲。
夏琳昔直接撥開了擋在她面前的身體,快步走到病床邊,看著床上那毫無生氣的女人,眼淚嘩啦一下流了下來,身體跟著虛晃了下。
「琳昔!」唐屹弘伸著長臂將人直接卷進懷裡,雙目擔憂地看著她。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十指緊扣著男人的手臂,雙眼盯著床上的女人,夏琳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女人,怎麼會是她的姐姐呢?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還在調查中!」對上她疼痛的雙眼,唐屹弘壓著聲音跟她說著目前的情況,「你放心,那些傷害過你姐姐的人,一個都逃不掉的!」
「屹弘,這怎麼能讓爸看到呢?他一定會瘋的!」注視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女人,夏琳昔根本無法想像,此刻守在病房外的夏柏強看到夏琳君的樣子會是什麼反應。
「琳昔!」緊緊地鎖著懷裡情緒崩潰的女人,唐屹弘緊抿著嘴角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們別吵!」本是低著頭的男人,圓睜著血紅的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不請自來的兩人,出聲呵斥著。
「姐夫!」溢滿淚水的眸子對上男人兇狠的雙眼,夏琳昔震愣了下,隨即更加濃厚的悲傷席捲全身,抓著唐屹弘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恐懼開始緊緊地攥著她的神經。
「乖,你先出去!」捏了捏女人的手臂,唐屹弘壓著聲音跟她說道。
「屹弘!」顫抖的視線鎖著眼底的男人,不安的目光重新看向病床邊的顧展銘,心底的恐懼不斷地往上盤旋著,「姐夫?!」
「乖,這裡交給我!」顯然顧展銘的異常,他已經察覺到了,「他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會好的!」
病床邊的男人依舊用兇狠地目光瞪著兩人,直到唐屹弘帶著夏琳昔走出病房,他才重新將視線收了回去。
「琳君,他們好吵,對不對?」捧著她的小手貼在臉頰上輕輕摩挲著,顧展銘輕嘆了聲,「現在總算安靜了!」
「怎麼樣?」夏柏強看著重新走出來的兩人,快步走了上去,神色焦急地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爸!」對著他搖了搖頭,夏琳昔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裡面的兩人。
「你姐,很嚴重嗎?」看著她溢滿淚水的雙眼,夏柏強看了眼緊閉的病房擔憂地追問著。
「屹弘,裡面到底什麼情況?」顧東興壓著聲音問著面前的男人,「你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
看了眼懷裡的女人,唐屹弘緊鎖著眉心,視線一一滑過面前的所有人,對著他們沉重地開口,「嫂子還沒有醒來,而且展銘的神色似乎也不對!」
「什麼叫展銘的神色也不對?」謝芝琳撥開面前的兩個男人,神色焦慮地追問著,「琳君這樣了,他這個時候怎麼能神色不對?他想幹什麼?」
看著眼底滿臉憂色的女人,唐屹弘緊了緊喉嚨艱難地說道,「他怕是一時無法接受嫂子此刻毫無反應的模樣!」
「不是說所有的數據都沒有問題嗎?」抬著手抹去了眼角的眼淚,謝芝琳心疼地念叨著,「就這麼幾個小時,他難道就受不了了嗎?他還是不是男人?」
「媽!」南宮成燕扯了下謝芝琳的手臂,阻止了她繼續念叨下去,神色沉重地看著唐屹弘,「現在怎麼處理,讓他繼續呆在裡面,我看未必是好事情!」
「對!」點了下頭,唐屹弘跟顧東興對視了眼,而後看著夏柏強說著他的打算,「展銘的確不合適再守在裡面了,我們得把他弄出來,即使是強制性地也要讓他休息上一段時間,否則我真怕他的精神也跟著崩潰!」
「你說,怎麼辦?」想到生死不明的女兒,夏柏強凌亂的腦子根本無法正常地思考,顫抖的雙手用力揉搓著僵硬的臉,「我們聽你的安排!」
「爸,現在或許只有你能接近他!」沉重的雙眼看著緊閉的房門,唐屹弘壓著聲音說著接下來的安排,「我讓醫生給他準備杯參有安眠藥的白開水,你讓他喝下去!」
「你怎麼能保證他會聽我的話?」看了眼身邊的顧東興,夏柏強根本毫無信心。
對著他搖了搖頭,唐屹弘低嘆了聲,「我也無法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