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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手指間的電話,顧展銘冷凝著臉,長眉下壓,緊抿的嘴角里滿是沉重。
擱在窗棱上的手指輕點著,深潭般幽深的目光里盤旋著層層的思量。
長指下翻,男人撥下了關震的電話。
「顧總?」關震拿著機子快速地走在長廊上,聲線平穩毫無起伏。
「衢城可能會湧進一批人,你抽些人出來留意一下,」按著發漲的額頭,顧展銘低聲吩咐,「另外派兩個到成燕的身邊,負責她的安全!」
「南宮小姐?」快速移動的雙腳停留在了台階上,關震微凝著目光看著樓梯口,「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霍靖庭!」顧展銘輕嘆了聲,只留給了關震這三個字,其他並無任何的說明。
腦海中快速划過關於這個男人目前掌握的所有資料,關震沉凝了幾秒,「明白,我來安排!」
掛斷電話,長指游移在明晰的下巴上,顧展銘隨手將機子扔在了紅木桌上,輕擰的目光里裹著些許的擔憂。
「你在想什麼?」夏琳君伸著手臂纏上他的腰身,額頭抵在他的背脊上關心地問道。
回身將人擁進懷裡,低垂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五官上,掩下眼底濃重的憂慮,顧展銘彎著唇角笑了下,「剛想到你,你就來了!」
盯著他含笑的深眸,夏琳君無奈地撇了下嘴角,「你就編吧!」
看著她眼底的擔憂,顧展銘輕點了下她的鼻子,「公司的事情,你就別擔心了!」
靜靜地靠在他的臂彎里,夏琳君點了點頭,帝雲的事情她的確插不了手,「這的確不是我能觸及的,實在棘手可以跟屹弘商量!」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拍了拍掌心下的細肩,明晰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摩挲著,幽深的目光擱在窗外那點綠色上,輕聲安撫著。
「下去吃飯吧!」伸著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前,夏琳君輕柔地開口。
狹長的鳳眼裡划過一絲暗芒,顧展銘擁著臂彎里的女人往外走去,「寶貝,午飯後我得出去處理點事情,下午早點回來陪你!」
「行,你去忙就是了,」乖順地將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裡,夏琳君微眯著雙眼呼吸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最近這段時間先調養好身體,暫時別把孩子帶過來!」捏了捏女人纖瘦的細腰,顧展銘緊著眉心柔聲開口,「聽到嗎?」
「孩子不鬧的!」仰著視線看著頭頂的男人,夏琳君蹙著眉非常地不樂意,「何況還有阿姨在旁邊照看著,累不到我!」
「聽話!」視線滑過她異常明顯的鎖骨,男人不容置疑的聲音落下。
「你別太緊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那凹陷的鎖骨窩,夏琳君輕撫著他緊皺的眉心安撫道,「我現在心情愉悅,那些丟失的肉很快都能長回來的!」
看著她眼底的堅持,顧展銘無奈地退了一步,「聽話,想她就到前面看看,帶回來的話再過段時間!」
看著他緊抿的嘴角,夏琳君輕嘆了聲,「行,聽你的!」
午飯後,顧展銘就離開了香泉湖。
布加迪行駛在衢城擁擠的車流里,擱在台子上的機子緩緩地流淌出悠揚的音樂聲。
眼帘輕抬,淡漠的視線掃過機子,顧展銘並沒有多加理會。
這流轉在車廂里的音樂聲,是專門為陌生號碼設置的,現在又在開車中,也的確不方便接聽。
音樂聲響了停,停了響,最終歸於平靜之中。
布加迪駛出主道,匯入旁邊的車流往南宮家駛去。
夏妍捏著機子緊抿著嘴角靠在床頭上,呆愣的視線中流轉著淡淡的驚懼。
這一直無人接聽的電話,令她十分的不安,卻又不敢往深處揣測。
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個號碼並不是顧展銘的號碼!
這只是她刷衢城新聞時,無意中在某個網站看到的,看上面的時間已經是N年前了,或許他的號碼早已換過了!
看著靜默中的女人,陳阿姨挽在嘴角上的弧度略有些僵硬,畢竟這個電話是她鼓動她打的,「看這個時間點,顧總應該是在忙!」
對著她勉強地笑了下,夏妍將機子放在了枕頭邊,「應該是的!」
「我扶著你躺下睡會兒吧!」彎身從她的身下抽出一個靠枕,陳阿姨扶著她躺了下去,「不要多想,顧總那麼愛你,整個衢城的人都知道!」
「是嗎?」仰著發亮的雙眼看著床邊的女人,夏妍好奇地問道。
視線在她放在枕頭邊的機子上划過,陳阿姨輕笑著說道,「等你睡醒了,可以刷刷新聞,上面肯定有關於你們兩人的報導!」
嘴角上的弧度慢慢地彎了起來,女人本是失落的情緒又染上了窗外燦爛的陽光,輕鬆愉悅了起來。
……
南宮家
「展銘過來了!」看著布加迪駛入院子,謝芝琳起身走了出去,目光往車子裡看了看,關心地問道,「琳君沒過來嗎?」
「媽,你上午才見過人家,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想了!」南宮成燕伸著手環在她的肩膀上,撇著嘴角不滿地哼哼了兩聲,「我怎麼從來沒感享受過這種待遇啊?」
聽著兩人的對話,顧展銘嘴角彎了下,「下次我再帶她過來!」
「來找你爸嗎?」看著他眉間依舊沒有散開的皺痕,謝芝琳試探地問道。
「不是!」對著她搖了搖頭,顧展銘看了眼南宮成燕低聲解釋,「這次來,主要是請燕子幫忙的!」
在謝芝琳困惑的視線中,男人鎖著長眉比較隱晦地提了句,「你也知道琳君遇到這樣的事情,心理或多或少會遇到些問題!」
「明白了!」點了下頭,謝芝琳也就不再過問這件事情了,轉過頭看著南宮成燕叮囑著,「反正你在家也沒什麼事情,就多抽點時間去陪陪她!」
提著眼帘掃過男人深邃的眸子,南宮成燕非常配合地點頭應下,「放心吧,你不說我也會經常跑去陪陪她的!」
「那行,你們兩人聊聊!」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謝芝琳邁著步子率先進了屋子。
「到底怎麼回事情?」收回視線,南宮成燕盯著眼底面色沉重的男人。
晦澀難懂的目光擱在南宮成燕的身上,顧展銘緊抿著嘴角沉默了會,腳跟輕轉往院門口走去,「我們邊走邊聊!」
輕咬了下唇瓣,南宮成燕抬頭看了眼不算猛烈的光線,無奈地跟了上去。
「霍靖庭的電話我打過了,」並肩走了些路後,兩人站在一片樹蔭下,顧展銘跟南宮成燕說著情況,「壹號莊園裡的那個外國人,他認識!」
「這倒是挺巧!」彎著唇角笑了下,南宮成燕插了句,「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煩!」
「他可以安排人解決醫院裡的那個人,」看著女人眼底的那抹笑意,顧展銘擰著眉心繼續說道,「不過他提了個要求!」
「什麼要求?」本是淺笑的眸子,瞬間寡冷了下來,南宮成燕抿著嘴角追問道。
「安排唐門的人貼身保護你的安全!」抬著雙眼盯著遠處的南宮別墅,顧展銘緊皺著眉心,眼底一片凝重,「聽他的意思,法國那邊可能會來人,對你們的安全會構成威脅!」
「什麼?」南宮成燕不是很明白。
「這段時間,你進出沒有發現異常嗎?」見她眼底滿是疑惑,顧展銘沉聲問道。
搖了搖頭,南宮成燕完全沒反應過來,「我們怎麼會被那邊盯上?這完全沒有半點關係啊!」
「或許是跟霍知凡有關係!」男人的目光微微緊縮,「你的身邊,他已經安排了人在暗處保護你,只是他怕一個人的力量還是過於單薄,這才轉而讓唐門出面!」
啊?
轉身快速地往四周看了眼,南宮成燕被這一消息震驚到了,「你的意思,我身邊就有他的眼線?」
「是保護你的人!」看著她錯愕的雙眼,顧展銘無奈地糾正道,「你難道沒察覺到嗎?據說已經跟在你的身邊有些時日了!」
「沒有!」收回視線,南宮成燕苦笑了聲,「對此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男人微眯著雙眼注視著遠處的一棵垂柳,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霍總的意思,如果你想見她,可以讓韓阿姨出面!」
「明白了!」點了下頭,視線下意識地往四周掃了圈,依舊沒有半點的收穫。
長指扣了下眉心,顧展銘蹙著眉低聲開口,「他的意思,這個保護你的人在催眠上還有些不小的成績!」
本是落在遠處的目光瞬間重新回到男人的臉上,南宮成燕不可思議地驚叫了聲,「你說的都是真的?」
對著她無奈地點了下頭,顧展銘雙手插腰看著視線里隨風搖盪的垂柳,「所以麻煩你儘快讓這個人現身,醫院裡的那位我想儘快解決了!」
深呼了口氣,南宮成燕抬著手指將臉頰邊的髮絲別到耳後,「行,明天我到那邊時,會跟韓媽媽提出來的!」
「那就謝謝你了!」聽著她爽快地應下,顧展銘開口道謝。
「客氣了,都是一家人!」擺了擺手,南宮成燕撇了下嘴角,「我的安全還要靠唐門呢!」
「關震已經在安排了!」對此,顧展銘並沒有隱瞞,「唐門會安排兩人到你身邊,這樣明處兩個,暗處一個,安全上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看著視線里的南宮別墅,南宮成燕卻有了另一番的擔心,「他們會不會對爸媽出手?還有知凡那邊!」
佇立在樹蔭下,顧展銘也有同樣的擔心,低垂的目光看著女人擔憂的雙眼,「要不,把爸媽也接進香泉湖?」
嘴角抽了下,南宮成燕搖了搖頭,「以什麼理由將他們弄過去?」
「的確是不好辦!」摸著下巴,顧展銘一時還真沒辦法。
緊皺的眉心仿佛要打結,南宮成燕一時又有些氣惱,「都怪我,招惹了一堆破事回來,這到晚年還讓他們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現在並不是自責的時候,」顧展銘沉聲打斷了她的聲音,「何況現在自責對這件事情毫無意義!」
看著男人沉冷的臉,南宮成燕緊抿著紅唇不再出聲。
在某些時候,她其實還是挺怕這個男人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拍了拍她的肩膀,顧展銘沉聲吩咐道,「這件事情我來安排!」
嗯了聲,捏了捏眉心,南宮成燕還真沒有好的辦法讓家裡的兩個老人遠離這場是非。
還有知凡,真是一團亂麻。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重新回到南宮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