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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合良坐在莫源生辦公室外,擱在腿上的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時不時抬起雙眼盯著緊閉的房門。
「莫總,什麼時候來?」每過幾分鐘,他總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秘書室問問。
「他已經在路上了!」提著眼帘掃了眼令她厭煩的男人,秘書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容回答著。
「他在路上都跑了一個多小時了!」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年合良忍不住嘀咕著。
睨了眼面前輕聲嘀咕的男人,秘書當做沒聽到,繼續翻著各類的求職廣告。
最近,莫氏很多老員工都紛紛跳槽了,她也得早點找好去處。
「莫總!」看著步出電梯的男人,年合良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激動。
嗯了聲,莫源生眉心微皺了下,抬著步子往辦公室走去,「怎麼,有事情嗎?」
「有點事情……有點事情!」緊跟在他的身後,年合良不安地念叨著。
「小李,倒兩杯茶進來!」掃了眼辦公桌後面的女人,莫源生低聲吩咐了句。
假裝在整理文件的女人,撇了下嘴角,停下了忙碌的手指。
「來,坐下說!」指了下對面的沙發,莫源生對著神色有些慌亂的男人說道。
「莫總,這次你可得救救我!」剛一坐下,年合良馬上向對面的男人求救。
李秘書端著兩杯綠茶走進辦公室,瞥了眼急切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玻璃杯離開了。
看著白霧裊繞的杯口,莫源生扯著嘴角笑了下,「你這是怎麼了?」
「我的事情,被夏柏強一家發現了!」盯著男人嘴角邊的弧度,年合良不安地跟他說道,「夏琳君現在雖然被顧展銘拋棄了,不會插手進來,但是唐屹弘肯定會插手進來的,我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提了下眼帘,涼薄的目光掃過對面的男人,莫源生抬起一條腿壓在另一條上,「年合良,這些事情似乎跟我沒有關係吧!」
錯愕地盯著他臉上淡漠的神情,年合良急切地開口,「莫總,我做這些都不是為了你嗎?你怎麼能說跟你沒關係?」
莫源生抿了口茶水,嘴角微微勾起,好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年合良,這次夏琳君的事情你出了很多力,對吧?」
「對!」用力地點著頭,年合良接著說道,「所以,你得救救我啊!」
「可是,」對著他搖了搖頭,莫源生繼續開口,「在這件事情上,我同樣付給了你等額的報酬,不是嗎?」
「是……是的!」無意識地回答著男人的問題,年合良抬著手指煩躁地比劃著名,「可是,我們還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啊!」
「不!我想你搞錯了,至始至終,我跟你的關係從來只是合作關係!」勾了下嘴角,莫源生直接否定了他的說辭,「你幫我做事情,我付給你錢,從最初開始就這樣,難道不是嗎?」
錯愕地坐在沙發上,年合良竟然沒有可反駁的話。
「你回去吧!」起身離開沙發,莫源生回到辦公桌後面,「這次的事情,能不能化險為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年合良雙手緊握成拳,心底的恐懼不斷上升著。
他以為,莫源生能多少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出手幫一下。
「莫總,求你幫幫我吧!」為了活命,年合良沒有法子,只能低聲下氣地求著這個男人,「你要是不幫我,這次我真的就死定了!」
「年合良,剛才我的話已經講得非常清楚了,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莫源生此刻非常地厭煩,臉上也沒有半點的溫度。
「莫源生,我要是被抓,就不怕我把你綁架夏琳君的事情捅出去嗎?」看著面無表情的男人,年合良怒瞪著雙眼恨聲出口,「你可別忘記,現在的莫氏已經不是過去的莫氏了,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盯著他的目光慢慢地轉為陰冷,莫源生對著他冷笑了聲,「年合良,你這是想找死呢!」
男人猶如毒蛇的陰冷目光,令年合良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給我滾出去!」盯著他的雙眼陰森恐怖,莫源生厭煩地開口驅趕,「記住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你這種蛆蟲可以威脅的,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
涼爽的房間內,年合良在他陰冷的視線里,額頭滑下了兩滴冷汗,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輕顫著。
他一直知道莫源生的陰毒!
只是沒想到,當這陰毒落在他身上時,才真正體會到恐懼。
「滾!」看著還佇立在辦公室內沒有動作的男人,莫源生陰寒的聲音再度響起。
微低著頭,年合良轉身快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李秘書手裡拿著份文件剛走出辦公室,就見年合良神色慌亂地走了出來。
「年總,這是要走了嗎?」看著擦身而過的男人,出聲打著招呼。
敷衍地嗯了聲,年合良邁著凌亂的步子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雙眼在他快速離開的雙腳上划過,李秘書將視線投向莫源生的辦公室。
她也應該快點離開才是!
站在莫氏大樓前,年合良都不敢回身往後看。
剛才,莫源生雙眼裡迸射出的殺意,清清楚楚地砸進他的心裡。
靠坐在車椅上,看著還有點顫抖的雙手,年合良緊緊地捂住了臉。
此刻的他,不知道還能去求助誰?
靜寂的車廂里,猛然間竄出一陣刺耳的鈴聲,令神經緊繃的男人心驚肉跳起來。
從口袋裡摸出機子,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
平時令他愉悅的事情,此刻卻讓他感到異常的煩躁。
直接將吵鬧的鈴聲按斷,隨手將機子扔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盯著車前的雙眼慢慢地流轉出冰冷的目光,捏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年合良踩下油門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