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落:爸爸,我那是不喜欢女孩子好不好?
井国伟就挺慎重的说,其实,不光男孩子和女孩能谈恋爱,男孩子和男孩子也有谈恋爱的。
蒋落:(⊙o⊙)
井国伟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了,而且专门挑了这个地方,谈这事儿。就他们爷俩,显然好说话,但男孩子和男孩子这个吧,是他们不得已,天生就这样,所以爸爸并不歧视。只是有些人太坏了,不去找自己的幸福,才不管别人是不是呢,到处祸害人,那个小流氓就这样。所以,你别觉得,有人窥探你,你就是同性恋。也别觉得,这种事羞于启口,不跟我们说。懂吗儿子。
蒋落只觉得自己又感动又高兴,高兴是因为爸爸的观点表明了,只要他是天生的不是胡来的,就支持。可这会儿,更多的是感动,他爸爸简直太伟大了。
带着这种情绪,蒋落回家又被姨奶奶埋怨了一番,说他,我说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你这孩子,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姨奶奶生气了。
蒋落就超有耐心地又去哄姨奶奶,一边说着怕她担心,一边说着自己也是早上才知道不是同学,费了半天劲才把姨奶奶哄高兴了。
然后他妈晚上到,这个过程又重新进行了一遍。而且姨奶奶岁数大了,很有生活的智慧,点到为止就行。他妈就不一样了,仗着自己是亲生的,对他有险情不报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差点上升到你要是出了事,妈妈怎么办这种层面。
蒋落都吓了一跳,连忙安抚了他妈半天,他妈才不生气了。
然后蒋落还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我天天当电灯泡,终于也感受到了浓郁的母爱。
然后被他妈拍了一下脑袋。
等着这些都结束了,蒋落才回了屋子,然后狠狠地松了口气。他这一天心情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在谷底,实在是又累信息量又大,整个人都懒得动了。
但脑子精力高度集中的后果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于是又开始胡思乱想。
先是猜想跟踪者是谁?其实去年发生事情后,家里人猜测的地方也很多,从竞争对手,到有过龌龊的人,全部都排查了一边,结果都没问题。
那会儿他爸就猜测,恐怕这人不是仇人,八成表面上跟他们关系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心里有怨恨。
现在看,这个人这一年都不曾放弃,恐怕真的是不弄死他不干休,到底是谁呀。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答案的。想了想,蒋落又转到了下个问题,男神身上。这下,他终于兴奋起来,想了想给男神发了条微信,我回家了,我爸说一切都在调查中,你别担心。你事情处理好了吗?我爸说要谢谢你,还想见你呢,我说你不在清溪推掉了。
骆生白这会儿正在家陪他爸呢,他爸这会儿又跟他唠叨起了小时候的事儿,指着游乐场的木马说,你最喜欢小木马了,每天都要骑一会儿,有一次,你张伯伯家的小朋友来了,跟你争它,你还和人打了一架。
骆生白当然记得这事儿,那会儿他才五岁呢。他笑着说,我跟他说了,别的他都能玩,就是不能动木马,他不听话,我就上手了。
他爸就点点头,骆生白还想聊两句呢,又插到了别的地方去了,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在这儿待着呢。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收拾他!
这话说的就威风了,虽然骆新国已经八十五岁了,声音也不高,但气势却是足足的,足可以想象没生病的时候,他是多有威严的一个人。
骆生白刚来就解释了一遍了,不过他习惯了老爷子一遍遍的重复问,而且,他喜欢听爸爸关心他的话,就挺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公司没事,我来陪陪您。
老爷子又是那句,哦,那你坐着吧,我钓鱼呢。
骆生白看看沙堆里的假鱼,也没吭声。
微信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看着前面的消息挺高兴的,可后面的问候,骆生白也忍不住心虚了一下:他哪里有什么事情啊,昨晚去清溪之前,都让宋元明推掉了,他是知道蒋落的性向后,先是一阵惊喜,然后就有点不敢见老岳父了。他这模样年轻人看着酷帅,岁数大的看着都觉得凶,他怕给老岳父的第一印象不好,这才找借口回来的。
第26章 能喝酒吗
爸爸和妈妈来陪他了,蒋落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譬如每天早上看父母在厨房里秀恩爱外加秀情侣装,然后每天听他俩彩虹屁互吹,譬如他爸花式夸奖他妈的美貌,还有他妈花式炫耀他爸的能力。
有时候,蒋落都觉得,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无聊的厂家啊,有时间干什么不行,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情侣装。
当然,值得欣慰的是,原先的时候,他家爸爸上班,他上学,每天他妈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他们两个当然送爸爸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腻歪一些,对蒋落就一句话,儿子,你要迟到了。
现在,他爸开始接送他上下学,他也就沾了爸爸的光,能受到他妈的一点腻歪,譬如给他爸送围巾的时候,也突然发现儿子没有戴,笑着说,还是年轻人抗冻!
蒋落:你是我亲妈。
也因为这个,所以被人跟踪的恐惧感也就渐渐消失了,要不是他爸每天雷打不动的接送,蒋落都感觉他是个普通的高三生。
当然,这事儿一点也不普通。
两天后,他爸接他放学,就挺严肃的跟他说,儿子,有件事跟你讲。
蒋落就有种感觉,八成是那个人有消息了。
果不其然,他爸一边开车一边说,那个人找到了。
蒋落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他爸也没卖官司,而是很快的解释道,在一个路边找到的,他跟人打架,让人打晕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醒呢。
蒋落第一反应就是,是故意的吧。
井国伟就说,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个赌徒,输钱输的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车子都卖了,欠了一屁股外债。这次打他的,就是债主之一,据说欠了他七十万,对方找他好几个月了,终于找到他,一言不合就动了手。既合理又意外。
最后一句话,充分暴露了井国伟的想法这事儿能解释的过去,但他不相信是意外。
蒋落其实也是那么想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意外,这人都跑了好几个月了,偏偏最关键的时候让人找到了,还打晕了,什么事都不能说。
他只能问他爸,不能从他的手机什么地方查到点信息吗?
这种事情他爸肯定想到了,没见到手机,其他的就没什么线索了。
蒋落忍不住就有点郁闷,那种被人时时刻刻威胁的感觉真的特别差,就像是做监狱一样,他从井千阳变成了蒋落,生活范围从全世界变成了清溪镇,连旅游都只能待在屋子里。
不,还不像是监狱。
因为监狱都是判了刑的人,他们的最后一只靴子已经落下来,蒋落却没有。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其实他一直在用高中的繁重学习来让自己忘记这种感觉,可现在,一下子爆发了。
蒋落觉得自己想找个地方喊一喊,吼两声,骂两句,可当看到旁边的爸爸,再想到一直担心的妈妈,他就只能压下去了。
他难受,他爸妈肯定更难受,他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明明心里都烦死了,蒋落面上还是一副没事的样子,那就等他醒来了吧,还能不醒了。再说,他醒了知道别人这么对他,肯定愿意把事情说出来的。说完,还拍拍他爸的肩膀,老井同志,平常心一点。
他爸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