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柏捧著懷裡的玫瑰花,仰頭看了看天空,聲音中帶著些嘶啞,「星星雖然多,但是只有一個月亮啊。」
剩下三個人也跟著抬頭看天,孫宏亮不解風情地說:「可是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啊。」
抬頭望月時,保衛處的幾個帶著滅火器走了過來,看著他們四人問道:「剛才收到報告,說是有人在湖心亭縱火,是不是你們。」
看著地上心形的蠟燭被吹滅一半,大叔們心下瞭然,「又是蠟燭表白,你們這群年輕人真是沒有新意,知不知道這很危險,以後別這樣了。」
孫宏亮看看其他三個人,「我去,程寄松給咱們舉報了?」
周茂說:「也可能是他的舍友吧。」
其餘幾個人趕緊跑上去跟大叔說好話,好說歹說才終於說服大叔們不去上報輔導員。大叔們懶得跟他們計較,拿著滅火器朝著剩下還在燃燒的蠟燭一滋,徒留滾滾的白煙在地上久久不能消散。
「你們先回宿舍吧,我去操場上溜達溜達。」唐念柏抱著那捧玫瑰告別三位舍友,一個人大晚上在學校里遊蕩,路燈之間隔了一段距離才有一盞。走到沒有路燈的地方,唐念柏再一次抬頭,天空漆黑一片。今天晚上確實沒有月亮。
他的舍友都以為他是在上了大學才對程寄松一見鍾情,其實他和程寄松的第一次見面,要更早一些。
他並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發現程寄松是自己的同學以後,開始逐步攻略對方。先是和程寄松成為朋友,然後一步一步拉近兩個人的關係,等他確定了程寄松是單身,也沒有喜歡的人後,就直球表白。
唐念柏人生的前二十年順風順水,從沒有收到過拒絕。不過他也知道感情這種事兒不能勉強,所以他選擇給程寄松多些時間。
本以為程寄松會被他的表白嚇跑,但是對方第二天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和他繼續討論學生會的事情。
這種縱容讓唐念柏準備了後面幾次的表白,幾乎每學期開學以後都會找機會和程寄松表白。每次程寄松拒絕他的表白後,第二天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仍然例行公事地和他交流。
雖然周圍人並沒有因為他的性取向對他有什麼鄙視的目光,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在別人眼中成了程寄松的舔狗,甚至更難聽的他也聽到過。
是啊,世上男人千千萬萬,為什麼就非程寄松不可了呢,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程寄松啊。
唐念柏從道路旁邊的松樹上摘下一片葉子。松樹葉子為了防止水分被大量蒸發,形狀一般是一根針。撫摸過綠色細長的葉子,唐念柏的拇指被松針尖端刺痛。
看起來程寄松人如其名,他是一棵松樹,渾身上下都是這種帶刺的針葉。
一味的付出,讓唐念柏感到心累,他並不是無堅不摧的人。被刺多了,總是會疼的。他將那根松針放在手中已經有些枯萎的玫瑰,也許是時候放棄程寄鬆了。
似乎是為了堅定自己的這個想法,他將玫瑰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