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程寄松已經乾燥到起皮的嘴唇,唐念柏只好自己把水含在嘴裡再渡給對方。這樣來來回回半天,總算是給人餵下半碗水。
守在程寄松旁邊,唐念柏的腦海中回想起自己表白被多次拒絕,一個人被留在酒店的畫面,他本以為自己會記一輩子並且永遠都不會原諒程寄松,但是現在卻發現這些記憶變得模糊,逐漸被其他快樂的畫面取代。
回憶中,他和程寄松一起上課、一起學寫字、照顧海龜,還有很多兩人獨處的記憶碎片浮現上來。
原來在生死面前,這一切都顯得不重要。
「程寄松,你一定要活下去,你還欠我好多呢,別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地原諒你。」唐念柏的眼角溢出淚水,他低頭吻在程寄松的唇上。
感性脆弱的時刻只維持了很多的時間,唐念柏擦掉自己的淚水,開始思考自己該如何帶程寄鬆脫困。程寄松說他舅舅會來救他們,但是在一片森林裡找人,其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他努力回想著自己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一些求生技能,逐漸往外探索。
又在森林裡過了一晚,唐念柏在河邊打水時,突然發現在遠處有一個人影。
是舅舅嗎?
唐念柏開心地跑過去,「舅舅!知凡舅舅!」
越跑越近,對面的人影也逐漸清晰,唐念柏發現來的人並不是謝知凡。那個男人人高馬大留著寸頭,還穿著一身黑衣。這身裝扮讓唐念柏想到了那幾個跟著潘少良的保鏢。難道潘少良還是不肯放過他們,要趕盡殺絕嗎?
唐念柏立馬轉身往回跑,就聽見後面的那人喊道:「站住,別跑!」
這兩天他在小屋到河邊來回走,靠著認路的經驗馬上跑回去,但是身後的人像是受過訓練一樣,行動非常敏捷。
唐念柏努力跑進小屋裡,從裡面反鎖上門,還來不及把桌子抵在門前,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趕快開門!我是來救你的。」
外面的人見敲門不管用,開始踹門。咚咚的聲音砸在唐念柏心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當他回頭看到躺在床上的程寄松,唐念柏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勇氣。他穩住自己發抖的雙手,拿著小刀做出防禦的動作。
年久的木門承受不住外面的衝擊,吱呀一聲徹底報廢。
門外高大的男人揮手閃開漂浮的灰塵,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滿滿,更加讓唐念柏確定這個人一定經過專業的體能訓練。他自知不是這人的對手,但還是舉起刀,說道:「你別過來,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