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亘認真檢查,細細將爐壁的內外都仔細抹開抹平,不留一絲縫隙,然後在爐坯的底部側面開出一個口,將來用於鼓風和出渣。
爐坯在陽光下需要晾曬一段時間,再慢慢燒制,在這期間他一邊觀察著爐坯的狀況,一邊指揮各個小組日常工作。
好不容易等爐坯晾乾後,他便將之前制好的木炭放到裡面,點燃燒結。
整個過程封亘不敢分神,他需要時刻注意在燒結過程中爐壁有沒有裂開,要及時修補完整。
他的神情萬分專注,仿佛眼睛裡看著的,雙手觸碰著的是什麼珍貴的藝術品,這讓身邊的其他人以及直播間的觀眾都滿懷期待,不知道最終做出來的成品會是什麼樣子的。
封亘來回燒制修補,就這樣經過多次燒結後,整座熔爐逐漸變得堅不可摧。
馬上要進入十月,秋風徐徐,微風颳過帶起了燒過後的碳灰,隨著最後一點火光的熄滅,封亘擦了擦汗,露出滿意的笑容,宣布道:「做好了!」
眾人一窩蜂湧上去看,樸素又簡陋的熔爐在外觀上看仍然讓人摸不著腦袋,大家小聲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好奇和質疑。
小隊長剛子被推了出來,就算其他人不把他推出來,他也想問:「封亘,你說的這個熔爐是做什麼用的?這個東西就能讓我們過好冬天?」
剛子的話問出了現場所有人的疑問,也替直播間一直在蹲看的人問出了他們心中所想。
實在是這個所謂的熔爐太簡陋太不起眼了,就連中央星的垃圾桶都長得比它好看,別說合金了,他們甚至很懷疑這東西到底能做什麼用。
但封亘畢竟是封亘,過去的經驗讓他們不敢妄言,就怕到時候做出來打臉。
封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解釋過多,主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太多太複雜了,一時三刻解釋不清楚,只說有了這個熔爐,他們的冬天就有了多一重保障。
在大家還雲裡霧裡的時候,封亘讓人把之前收回來的鐵器拿出來。
這些東西在外人眼中都是一堆破爛,像釘子、錘子這些還算是比較常見的,大多是一些見都沒見過的說不出名堂的邊角料,像是從哪個物件上掉落下來被撿起來的。
剛子他們去收這些東西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拿來做什麼用,封亘也沒和他們說,當時他們還臨場編了一套說辭,有的說拿來做墊門的,有的說用來壓東西,五花八門亂七八糟。
於是等他們看見封亘將這堆鐵器一股腦扔進剛做好的熔爐里時,一個個瞪大雙眼,越發看不懂封亘到底在做什麼了。
他用粘土把爐口底部封住,在底部開了個小口,斜向下用泥條盤製成的管子插進爐口,最上方也做了個類似煙囪的氣管,然後將木炭和鐵器堆放到熔爐里,從頂部點燃。
如此一來火便通過氣流從底部的風口進入向上燃燒,形成自吸式熔爐(注)。
很快,大家能從底部的小孔看到熔爐里綻放出熾熱的白光,爐子內已經燃燒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