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會沒事的。」謝利說:「我好歹還是個副院長呢,我說的話你還不信?」
尤金信不信,謝利不知道,他只能看到孩子一個勁地擦眼淚,讓他都忍不住鼻子有點酸。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瓦卡城的人沒有誰能睡得著,看直播的人也同樣時刻關注著封亘的情況。
終於在經歷了兩個多小時後,封亘房間裡的聲音停下了。
尤金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很快便看見巴克走出來。
對著自家少爺和上司,巴克不會搞故弄玄虛那一套,直接匯報:「很成功,暈是因為磕到腦袋,還有一些擦傷和骨折,但問題不嚴重,用簡易機照過,初步看內臟沒有大問題,但拍的片子需要回頭再仔細確認一下。」
尤金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但謝利和巴克解釋這個情況一般都沒有什麼大問題了,等封亘醒來再慢慢恢復,將來也不會留下什麼嚴重的後遺症。
「我能進去嗎?」尤金問。
巴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道:「等收拾完就可以。」
於是尤金又等著,終於看見大家從裡面走出來,馬上一支箭似的飛奔進去。
封亘還是沒有醒來,但看那包紮的痕跡,尤金對自家醫院的人還是有點信心的,只不過坐在床邊,小聲喊了封亘幾聲沒有得到回應後,那泛濫的淚水又開始滴個不停。
尤金抽著鼻子,衣袖都擦淚擦濕透了,每眨一次眼都帶出一滴豆大的眼淚,哭得直抽搐。
巴克剛剛說封亘今晚未必會醒來,腦袋磕傷的情況暫時還無法分辨,不過明天肯定能清醒過來。
尤金把話都聽進去了,道理也都懂,但只要看到封亘緊閉的雙眼,一回想到封亘渾身傷痕的樣子,尤金就止不住難過。
他哭得眼都腫了,看封亘的視線也有點模糊不清,努力擦乾眼淚睜大雙眼,很快又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諾頓家族的人在外面聽著這哭聲也跟著心酸,即便平時和尤金關係不算特別密切的,但一想到封亘如今這樣都是為了救他們的夥伴,一起在這裡朝夕相處了那麼長時間,多少都有點感情。
「……怎麼了,誰惹你哭了?」突然,封亘虛弱沙啞的嗓音響起,尤金猛地抬起頭。
他努力眨了眨眼,把眼裡的淚水眨掉,生怕那是自己的錯覺。
但他眼裡的淚水怎麼眨都掉不完,眼裡的封亘還是模糊的,尤金著急得很,但下一秒,封亘的指尖覆在了他的臉上。
封亘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掉眼淚,清了清嗓子說:「不哭了,都不帥了。」
尤金還是沒止住眼淚,越努力往回收,越抽搐得厲害,尤其在看到封亘醒來後,那種激動的心情,不是他想收就能收住的。
不過封亘也沒真的嫌他,在一旁耐心地替他擦眼淚,但看見尤金像個水龍頭似的怎麼也收不住,封亘哭笑不得。
他咬牙忍著身上的疼痛,將尤金攬進自己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輕拍他的頭說:「好了,不哭了,多大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