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亘實在哭笑不得,想給尤金展示一下自己的恢復成果,結果還是遭到尤金的強烈抗議。
封亘無法,只能坐下來,語重心長地和尤金進行了一番交談。
然而這次不管他怎麼說,尤金就是不放行,憂心忡忡說:「你現在短距離走幾步當然沒事,但要去外面給大家上課,還要教大家做飯,你真以為自己已經全好了啊?行百里者半九十聽過沒有,那是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一句話,意思就是……」
「我知道什麼意思。」封亘無奈笑著,但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道:「我跟你說說我以前的事情,你想聽嗎?」
尤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可是一聽封亘這麼說,雙眼一亮,馬上點頭說想。
封亘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只是突然閃過這麼個念頭。
他沉吟片刻道:「嗯,那就說說我有一次跟著村裡的大夫上山,不小心摔落下來那件事吧。」
尤金一聽眼都瞪圓了,一臉慌張的表情,無意識地抬起雙手上上下下不停看著封亘的身體,眼中的他宛如一個脆弱的水晶玻璃。
封亘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伸出手往他腦袋一按,揉了揉他的頭髮說:「沒事,你看我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一次的意外,比現在的還要驚險一點,封亘三言兩語把整件事說完,儘管已經努力把事情往簡單去說,但還是讓尤金聽出一身冷汗。
儘管那次也一樣和大夫一起上的山,但當時的治療環境和現在根本無法比,更別說那位大夫還是村裡的赤腳大夫,就算諾頓家族的一個護士都比他專業不少。
封亘那回也像這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過養了三個多月也就養回來了。
封亘說:「頭幾天就像現在這樣,一直躺在床上幾乎都下不了床,十天後就能下地走一走,給自己做飯吃,擦個身洗個澡也沒什麼問題,畢竟也不好老是麻煩隔壁大娘給我送飯,再過一個月就開始下地了。」
當然下地也不是那麼利索,一天分開著幹個半小時一小時就頂頭了,後來第二個月恢復了個七八成,三個月後就跟沒事人一樣,還胖了一圈。
封亘笑著說這些,說著說著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話匣子一打開就合不上,難得能見他說那麼多話。
實在是這些記憶,封亘以為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一想倒是發現好多事情還記憶猶新,仿佛發生在昨日。
他一臉懷念過去,尤金卻在最初聽到他說的意外後,慢慢察覺到一些什麼。
封亘說的那些故事,聽著像是他過去發生的那樣,但又像是發生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這種感覺就像封亘剛開始到藍綠星那陣子,無論是做的事情,還是說的話都和一般人不一樣,身上總透著一股淡淡的違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