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忙着牵牛车去换东西,剩下几人慢慢逛。
萧彩妮悄悄问:“你带了多少钱?”
苗佳:“没多少,这边好多不收钱的。”
“咱们稍微搞点甜草苗吃吧?我看见有个一大根要八十,我刚才和她搞价搞到六十了,估计她最多只能让到这儿了。我有四十七,你借我十三行不?”
苗佳发出一小声轻笑:“完了,我现在就剩十二了,刚才你还吃了一铜币,不然就能买了。”
赵红听见:“我还有。”她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铜币给萧彩妮。
苗佳便把口袋里的十二个铜币全给了萧彩妮,自己回去房间了。
她把豆腐切开,正要找柴火拿剩饭炖豆腐,却见有个人探头探脑地从窗旁边的纸去看里面。
她顺手吃一块豆腐,问:“你在哪儿干什么!”
那人被吓得一激灵,一下不见了。
苗佳于是继续找柴火。
“那、那个……”
她抬头去看,是个小孩,看上去才七八岁:“有什么事?”
“我、那个、我娘、我娘拉屎次数多了好多……是、是不是……有病啊?”
苗佳听那小孩声音都是颤的,手一直在纂衣服,只好平和一下语气:“你娘发烧不发烧?”
“有点……”
“你等我一下哦。”
苗佳心里有点毛毛的,赶忙跑出去找萧彩妮、萧江、萧十一。
萧十一和萧江还在换东西,苗佳拉住萧十一,附在他耳边:“情况不对,你赶快把吃的都送回去,别的就别送了,然后赶快让下面的人带着走,叫寨里的人回去只能喝烧熟的水,反正都得做熟了吃喝。”
萧十一侧过去问:“这边有病?”
见苗佳点头,他也点点头,没再还价把东西全交手,然后吆喝萧江赶快随他下去送东西。
苗佳又安顿了他白头翁汤的具体做法,交待如果有人高热烦躁、痢下脓血鲜紫或者惊厥就用这个方子。
萧十一背了两遍,赶紧和萧江出去送东西了。
苗佳马上折回头来叫赵红几个回房间,到了房间那孩子还在,她赶快收拾了东西跟着那孩子走,叫萧雪儿留在房中给其他回来的人报信。
那小孩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小茅草屋前面,一打开门就喊:“娘,医生、医生来了。”
苗佳进去一看,这家小孩倒不多,只是十分贫苦,看着像是连一张像样的床铺也没有。
她过去看那女人,还没开始动作,那女人就要去拉屎。
男人赶紧扶着她去茅厕,苗佳跟过去,见她拉出来的是粘液脓血便,心里暗叫不好。
她帮着把女人扶回去,听着系统的播报,心中一沉:“痢疾。这已经需要输液了,不过或许先喝盐水会有用?”
她指挥男人去烧水,接着去问那女人的症状,边问边去摸头,体感上应该是38度左右。
不算高烧,应该不会出差错。
苗佳换了头孢克肟又用了一个交易点在系统里换了一包纸,并把药碾碎包在里面。
她把手伸进衣服里,拿出纸包,先倒了一点出来:“先吃这个,直接吃就好了。”
女人勉强坐起来,接过粉末倒在嘴里,咽了两下,又想咳嗽,但终究还是咽下去了。
男人烧好水,问:“直接喝水吗?”
苗佳叫他晾一些出来,问他要了盐,调了生理盐水:“差不多这种咸度,多让她喝盐水。”
这边没找到能开方子的药材,苗佳只好带着赵红张艳梅回去了。
路上苗佳给二人讲讲痢疾,回去后饭已经做好。
萧彩妮见三人回来,忙问:“怎么个情况?”
苗佳摇摇头:“我师父叫这个病叫痢疾,是伤寒娘娘带来的病的一种。”
几人面色苍白:“伤寒娘娘?又来?”
苗佳往炕上坐:“这回更难…我师父没留下药方,暂且有些秘药可用。”
她觉得伤寒出来的时间也太多了,于是又问道:“伤寒娘娘每年来的时间多吗?”
萧江面露难色:“多,每年……尤其我十来岁之后,不停地有流民,有大灾,年年出事,伤寒娘娘就更多来人间。”
萧彩妮补充道:“我们这边以前有小米,旱涝保收,好歹能活。但是有年我们遭了匪、也有可能是兵,反正——”她顿了一下,“很乱的一段时间过去,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家,都没有种子了。我们只能种麦子,然后吃麦子,再然后,就是我们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