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乔薄荷马上从伤春悲秋中走出来,抽出刀来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是一个人。
那人爬着,看到她像看见了火一样,竭尽全力喊到:“——”
乔薄荷没听到声音,又观察一会儿,发现这个人确实昏过去了,这才靠近,仔细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给那人留下几块红薯,小跑着回队里去了。
幸好队里根本没人点人数,毕竟是最近组建的军队,纪律还是上不去,要是平壤那些出来打仗,她敢这样偷偷跑出去就会被吊在重弩上打三天。
她扇了自己一嘴巴,让自己别因为脑子里的画面笑出声来,要不然才不好应付。
幸好帐中的人睡的差不多,她悄悄进去也没什么人管。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这支队伍并不算完全的正规军,完全能看得出来,素质不如正规军、装备不如正规军、马也很少,大多还是驴。
在她的努力下,这些人终于学会了拼音,勉强能写个家书回去了。
平壤的兵她是见过的,出去打仗真能做到令行禁止,但是这边……
那些百姓已经那么苦了,榨干骨头也榨不出油来,如果再被抢上一回,真的要下黄泉了。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溜出去找了将军:“我有点怕咱们管不住下面的小兵,万一进城抢了东西怎么办?”
将军睡眼惺忪:“抢……?连吃的也没有的城有啥好抢的。瞎操心。”
“不是说有瓷器吗?别说没好东西,真抢起来锅碗瓢盆照样抢。”
“哎,”将军摆摆手,“不可能,咱们带东西回去是要搜身的。咱出去之前就老大就给我们开过会,验身搜出来没收、加税;
如果没验出来被举报了会没收,同时家里所有念书人都不能去学堂;
要是动歪心思叫人带回去结果被举报,所有人罪加一等,没收一半土地,同时族里所有人都要加税。
找不到谁带回去就整个队连坐,全部都罚,这么多眼睛盯着,没人敢的。”
“还有这个会?我怎么没听说过。”
“给我们开的,还是萧将军开的。”将军也清醒一些了,“咱俩出去聊,还有人在睡着呢。”
二人出去,外面的天还没亮起来,雾蒙蒙的。
乔薄荷忧虑道:“咱们把城占了,之后要怎么办呢?”
“那是上面的大人该想的,咱们只要拿上功就能回去了。反正……就算没啥人了,也是座城呢。”
乔薄荷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下去,只好扯了一些别的,看将军打了哈欠,马上借口说累了,和将军分开回去了。
帐篷很暖和,全是人味,让人觉得温暖。
没眯一会儿,外面就开始整顿,她也赶快翻身起来收拾东西赶快随着兵出去。
不一会儿所有人收拾妥当,前锋已经出兵。
城墙已经半塌,也没费什么力气,直接冲进去把旗插上就完事了。
将军带着剩下的人一起进城去。
接下来才是硬仗。
挂了旗相当于宣示主权,这下子别人就要知道这里还有肥羊了。
将军给士兵们发任务,开始巡逻。
乔薄荷带了一小队找到了县中的文书。
这文书还算保存完好,她一头扎进去,想念到天昏地暗。
没等她看完,身边的士兵戳她:“将军叫咱们来处理后勤呢,是不是该先发点吃的?”
“对对对!”乔薄荷马上反应过来,心中责备自己怎么把正事忘了,“快去烤了红薯分给乡亲们吃,一定要救活一些。这儿的人会陶瓷,要是上面派人下来评个工匠,咱们能拿更多赏呢!”
大家更兴奋了,出去找了些塌房的木头,垒起来点了火,把红薯扔进去。
没过一会儿,香气开始蔓延,城中百姓闻到了这异常的香气,口中开始分泌口水,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是吃的!
他们支起身体来,顾不得别的,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找到食物!
腿很软,没法站起来,全身都是软的、痛的,动一动很难受,但是终于撑着找到了——一簇火。
旁边有人在发吃的。
火神在上!神明显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