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堂的直属官是尤小六,她之前在寨中尽心尽力,从没出过什么事,还给军队供了不少马匹,之后就升官了。
寨中也修了学堂,考学一次后钱明明接替了尤小六的位置。
“还有蛋鸡和肉鸡都已经差不多了,朱丽文那边也该给点东西。”
“已经给了,我免了她弟弟妹妹们的学堂费用。那姑娘蛮厉害的,搞完蛋鸡跟着制纸院的老师傅学了制作纸。”
制纸院是考学制度成立之后同时发展起来的,平常学习可以用木棍和土,考试就不得不用纸和笔了。
他们找了几个会做纸的老师傅,用稻草等东西重新做了纸。
接着这些老师傅开始提携自己家中的子弟,很多小年轻开始学着做纸。
苗佳就干脆把制纸院也买下来收归国有了,给这些老师傅评了职称,统一发些工资出来。
下面的那些也都发补助,做出来的纸分为三种品级,由政府统一收购,不需要他们等考学才能有收入了。
于是更多人加入,还研发出了各种新纸。
为蛋鸡和肉鸡专门建立了一个养殖基地,本来苗佳想让朱丽文去继续养鸡,但她很坚定地拒绝了,苗佳不好强求,自然不再提这事。
后来养殖基地也承担一部分猪、鸭、羊、牛的养殖。牛现在依然是耕地的主力,养殖只为春耕等时机租出去。
养殖出来的东西由政府直接收购,再运往市场卖出。
同时还负责猪羊牛的配种、鸡鸭的孵化,每年春季会向百姓卖出一定量的小崽子。
“现在考学上来的依然有相当一部分是萧家、张家的人,需不需要先把平壤的停一停?如果要把他们的影响力降下去,不能在各种职位让他们家的人。”
苗佳仔细想想:“不影响,目前十个里只有一两个他们家的了,之前多是因为在山寨里教过一些,这些人本来就比其他人多学一些。
但是就算是之前,有家室的人也没什么精力去学,他们两家年纪合适的还有精力学习的那些,已经很少了。下一代还没长成,在那些时间里已经够换上新人了。”
常英也不多说,今天不适合讨论别的,她推说自己也困了,早早告辞了。
苗佳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从窗户往下看,还能看到夜市的灯光。
城外的土地已经差不多都分完了,后面来的一些人分不到土地,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开始摆摊做买卖。
现在的人大多能吃饱,还能有一些闲钱,尤其苗佳推出自行车之后,一下风靡各城,好多人都想买,不止民生方面有影响,运送粮草上也更快了,还比骡马听话,但是因为是用木头做的,到底承重不算好,只能用来应急。
各人都有拿手绝活,路尽头的牛大娘做的炸豆腐一绝,她的丈夫儿子都是做豆腐的,还买豆花、豆浆;
最火热的馄饨摊子是王氏夫妻的,他们都长寿,五六十了干活依然利索,带着孩子们做馄饨。他们的馅料是猪肉和鸡肉加上红薯做的,皮是两掺面,但胜在便宜、分量足、肯下调料,确实新鲜;
还有一家做出了新鲜货——臭豆腐,加上那家娘子咸菜做的很鲜,一搭配叫人吃了还想吃。不过那家孩子多,爹娘不能不管,传了手艺之后各家又有创新,反而不如一开始好吃了。
每个摊子签都挂着灯笼照明,让整个街道像一条星河一样。
苗佳轻轻把手放在玻璃前,挡住那些光。
太多了。
像蚂蚁一样。
人很坚韧,一发现能活马上就开始生长。
就连郑三花都生了新的孩子。赵青又找了个男的,似乎在谈婚论嫁,赵白嫌弃那男的长的丑,还找赵红来告过两次状。赵白的娘吃的多,补起来了,这几年也能到处走了。
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可是,
苗佳不能确定,现在的日子能维持多久。
她的政策是拼接各朝代的,手下人也没几个称手的,政策虽然是商量着来但是没看到显著成效,她总觉得现在都在激化矛盾,比如连坐、刺字,甚至动不动加税都是亡国之兆。
她害怕政策拼接没学到精华反而学到糟粕,结果实行几个,还不如直接上军功授爵制,但她又清楚,一搞这个,整个国家都会变成打仗机器,之后无仗可打一定会崩溃。
何况人们人情大于法治,大家更侧重于托人情解决问题——当然她也不寄希望于一下就让这些人都能转去法治。
还有军队,军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只知道打仗就能拿到钱,很多人依然保留着抢东西的习惯,只是害怕连坐才不抢。
苗佳一直在削减军队的自负盈亏制度,一些东西试点可以在军队,觉得可以就马上移交给其他部门来继续,目前军队只负责练兵巡逻,有余力的还要承担一部分政府建筑的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