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乡渐渐步入正轨。
可惜还没安稳几年,就收到了求援信。
这些新建成的军队,尚且没上过战场,虽然装备比娘子军好很多,但是具体打起来就不清楚了。
她个人比较倾向于赶快出兵去德明,她看过地形图和大荣的矿场分布,如果之后有向东走的打算,德明是不能丢的。
——更何况德明之前有过金矿和铜矿,铸造货币一定会有用。
但是军队的调兵权……自上次萧十没有上报直接去平陶后,那边快马传来信,要求所有军队调动都必须上报才行。
“我有个想法,”宁春来出声,“实在不行,咱们先打报告,然后出一队人去,就说是商队。”
“那杀敌后可以晋升,还有土地、减税等,咱们怎么报上去?如果不报,谁愿意卖命打仗?”
德明。
谢亭与觉得情况太不对。
他们城已经好好吃过两年饭了,虽然各种建筑不够完备,但打仗逃命这方面,不该出问题。
但是那些人,强壮得像山,有马又有刀。
他们从哪里找到像蛮牛一样的人才参军的?
城中粮食不多,大家尽量把粮食给需要打仗的人吃,其他人都守在井边,饿了就喝水。
“小谢,别看那些了,来吃点东西,下午还得守班呢。”城主叫她。
她转过头来:“老大,别的城有啥信儿没有?”
城主摇摇头。
谢亭与过去,看粥已经稀到能看见米了:“这日子,啥时候到个头哇。”
“还好,咱们又不出去应战,他们那些马,跑过来也用不了。嘿,还是咱技高一筹。”
“我看见他们粮草车了。晚上,咱去烧了吧。咱们没粮不要紧,让他们也没有,咱就能脱困了。”
“他们那每天晚上都巡逻,看粮草跟看命一样,你还能得手?不过咱要是有那些粮,也跟命一样。”
“那总得想办法吧,那边不派人来,这边又守着,咱自个儿又没粮了,不赌一把,真饿死在里面?”
城主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终问:“你觉得这种肯定讨不到好的事,谁会做呢?”
不等她说话,他就补充着分析道:“这种活,出去被逮到是个死,侥幸跑回来了,也没啥子功劳。咱这儿,连个收税的也么有,那不明摆着叫咱自生自灭。”
“我去组织人试试。”谢亭与坚定道,“总不能就困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她舀一碗粥喝掉,跑着下去了。
前几天吃的那顿肉还在起作用。他们把城里的狗都杀了,好歹吃了点带荤的。多亏那些,不然现在可能早饿地趴地上了。
她找了几个人把想法一说,有些低下头不说话了;有些尴尬道“我家有婆娘小孩都在……这太冒险了,不行”;有些人假装没听到。
倒是傅二姐低下头细想一番,一会儿追过来:“什么时候?我和你走。”
“咱俩人太少了,我再找几个。”
“我和你一起。”
二人又跑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四个愿意的。
他们六人都吃过东西,和城主报备后试了试体力,不敢披甲,只带着刀就出城去了。
那些人似乎在喝酒,闻着有些酒味,似乎还有肉的味道,六人都忍不住口齿生津,恨不得自己也吃上一顿。
谢亭与记得那些人粮草的路线,绕着走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在庆祝什么东西,防备不重,于是带着五人小心翼翼到了粮草附近,将那几个看粮草的小兵杀了换上衣服,偷了一些粮食,然后多处点火,直等火烧起来烟冒起来才跑。
一溜烟跑到小城门,里面接应的人迅速打开门把几人迎进来。
“怎么样?”
“应该得手了。”
简单交待完,六人各回各家,把偷回来的那些粮草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