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试着低头,没做到,只能微微斜眼看他:“但说无妨。”
“我们可以佯装打不过,直接跑回京。”
王大人露出了看弱智的眼神:“你觉得可能?皇上下令攻城,又给了那么多粮草那么多人,结果根本没成,你们倒轻松了,最后还是我和庞大人担责。”
庞杰:“来时说是和洛南联手,结果您也看见了,他们只出了两句话,一个人也没派过来,全是咱们在打,催了几次了,也不见来人。”
二人对上了眼神。
庞杰只想混着保证家人平安,现在只要统一口径,就说被打跑的,那边也没话说。
而王大人就是个混功绩的,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适合混功绩了。
至于底下小兵,几个钱儿啊就卖命,朝廷军饷也没有,大人们说啥就是啥,拿了赏钱,让说没打过就说没打过呗,反正又不吃亏,自己还不用死。
但是时间不能太长,毕竟王大人等不了,时间也不能太短,不然应付不了朝廷。
二人商量了一阵,决定先叫王大人溃败出去,找找医生治一治,庞杰断后,来达到朝廷要的时间。
鹿小米发现他们似乎在撤,怀疑有诡计,赶快叫萧彩妮来看:“他们是不是在诱攻?”
“我觉得是。”萧彩妮也觉得,但是,“这少的人也太多了吧,真的能算诱攻吗?”
“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觉得只有这样咱们才会出城攻击,把其他人埋伏在周围了。咱们一定不能上当!”
萧彩妮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她确实也觉得出兵会有点问题——他们人数比如对方多,之前打了几次小架,感觉棋逢对手,小兵不像那种普通的农人,更像是精兵、强兵。
打仗死人是正常的,但是明明能耗死对方一定要出城把自己兵打没,这就太不理智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有点打不过主帅,真打一场她被挑下马一刀砍死,事情就大条了。
但是……
接下来的几天,萧彩妮越看越不对,人越来越少,一点火气也没有了,看着真的不像是埋伏。
她决定带着人去探一探。
庞杰已经决定要磨时间,何况现在带的人里除了他自己养的精兵,其他虽然是良家子,但是没钱拿早就崩了,都没什么战斗想法。
何必送命呢。
他带着军队在外不算很认真地潜伏。
然后
——正撞上萧彩妮的军队。
这不对吧姐们儿,这都能撞上?
萧彩妮带了一半军士出去,小心翼翼出去,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把留下来的帐篷全都掀了,还是没人,把周围搜查一番,什么都没发现。
“真走了?跟上鬼了么来这一趟。”萧彩妮皱着眉头,往远望一望,眼尖地看到了一点其他颜色,“不对劲。走,往前看看。”
一只小队拿着长枪去试探。
“呛——”
两波人撞上,几乎是同时,那边开始反击。
萧彩妮马上反应过来,带着大部队压过去。
那边主帅反应很快,连马都没骑,一刀把萧彩妮的马砍伤了,一刀把萧彩妮逼下来。
副将马上支援,二人勉强将他逼退。
三人缠斗在一起,萧彩妮的头盔被庞杰挑开,副将把庞杰的刀砍断了,萧彩妮瞅准机会给了庞杰一下。
庞杰且战且退,找不到时机把没有头盔的萧彩妮砍下头,而且她周边人越来越多,打起来开始吃力了。
他不想把精兵都填在这里,试着带精兵一起撤走,顺手抄起地下不知道谁的刀砍过去。
血迸溅出来,好歹给他一些时机喘息,他带着精兵找到马,骑着马飞奔向北。
萧彩妮来不及回城找马,带人追了十来里地,发现快要追到大河旁。
不能再追了,过河情况又不一样,只能退回去。
人人心里都憋着口气,把战死的兵送回城中记名安葬,受伤的兵包扎伤口。
这算不得一次好仗。
回城整顿一番后,萧彩妮决定带着人去好好发泄一番。
洛南是一个好的目标,它夹在洛宁和德明之间,眼看着两边都有高墙,周围一茬一茬种地,还有商队来往,眼看着来的人气色越来越好,衣服还带了花,心里也慌,不如干脆石头落地,大家谁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