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的内侍,自然不会让她捂住耳朵。
陶玠的回答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臣以为,此案与流民一事关系密切。刺客欲行刺的对象为杜娘子,正是主办此次流民安置的关键人物,若流民能在使臣进京前得到妥善安置,则利国利民。而幕后主使雇佣刺客,欲除掉杜娘子,定是有所图谋。微臣揣测,主使之人一则是想扰乱朝廷安置流民的方案,引发京城动荡;二则,是想借机影响此次多国和谈,说不定此人是与外邦勾结,危害我大颂社稷,其心可诛。”
柔嘉公主泪珠凝在两颊,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她不仅配不上陶玠,也不配为大颂公主。
颂景帝耐心地听完陶玠的叙述,放缓了声调,“礼部和谈之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安置流民,你做的很好。朕都听说了,待和谈之后会一并嘉奖。”
陶玠恭声道:“臣不敢居功,此事乃由礼部员外郎徐尧牵头办理,前御史杜景升之女杜袅袅,才是真正的功臣。”
颂景帝瞥他一眼,“行了,这些事自会有人告诉朕。你啊,老大不小了,还是想想成家的事吧,别总让你姨母和母亲操心。”
陶玠低下头,“臣惭愧。”
颂景帝知他一心只为家国社稷,但这么好的苗子,总不能后继无人,作为长辈,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你的意思,朕知晓了。去看看你姨母吧,好不容易进宫一趟。”
陶玠:“是。”
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身往后宫的方向行去,皇帝桌案上的奏折和报告,他虽未看过,却能大概猜出其中之意,毕竟很多东西,是他安排人暗中送到了皇城司和御史台。
陶玠走后,景帝松弛的神色敛起,怒意未减,“传朕旨意,柔嘉公主品行不端,肆意妄为,即日起前往相国寺清修,非得宣召,不可入宫;其母贤妃,教女无方,褫夺封号,降为婕妤。”
宫廷一场变动落下帷幕,城里一家店铺变得兴盛。
不过数日,智能直聘这四个字,就成了京城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经过流民一事,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日子对杜袅袅和玫娘来说,彻底成为往事,有了这一次事件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声望,上门来找她们帮忙介绍差事的人络绎不绝。两个人有时都忙不过来。
杜袅袅干脆聘了胡三有看店,按照虎威镖局的待遇给他月钱,胡三有喜出望外,当即就在店铺附近赁了屋,准备常驻京城。
左右的店家、街坊对她们店铺的印象也大为改观,巴不得能跟杜袅袅扯上点啥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