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渲染出墨色的叶子,配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还有人直接画了一大片桃树、柳树,桃红柳绿的看着耀眼夺目。
画师董慎看的连连摇头,明明诗句写的是“恼人春色不须多”,春意不该过浓,这些画人却反其道而行之,春色太盛太滥了,难免俗气。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一幅色彩淡雅含蓄的画卷,嫩绿的虬枝掩映下,阁楼中一位娴静的仕女倚栏而立,透过轻纱窥见槛外的春色,她娇艳的樱桃小嘴在春意盎然的映衬下明媚照人,如此美好的景色,女子却娥眉蹙起,似在忧思,兴许此时的她正在思念她外出觅封侯的夫婿。
春色恼人,不须多。
董慎眼前一亮,看到画作上的落款。
“你就是孟希?”
温和的声音传来,孟希猛地抬起头,行礼道:“见过董大师。”
董慎摸摸胡子,拿起他的画作细细端详,笑着道:“此画当为本次画试最佳。”
“且慢。”李承源捧着梁颀的画,快步流星地走来,“董慎兄请看过此画,再做评定。”
董慎接过来一看,梁颀的画中虽然也有女子,旁边有绿柳相映,但女子面带笑容,还画了一颗茂密的花树。
他浅浅笑道:“此画技法虽好,但未见恼人春意,依然是犯了春色过浓的毛病。”
梁颀闻言,大声道:“画题说嫩绿枝头红一点,自然需要有红花相配。像孟希的画,连一片红花都没有,这样的画也能合题吗?”
他的话得到那些画跑偏的画师一致支持,“就是,就是。”
董慎笑道:“谁说红一点,一定要指桃杏。孟希这幅画上,女子的红裳、红唇,哪一样不是红色?他将人物融于景中,恰是暗合题意,理解的分毫不差。”
孟希赧然:“多谢董大师。”
李承源心知自己徒弟是差了点悟性,但梁家的礼他也收了,总得争上一争,“不如将这两幅画作呈给官家,请官家评定。”
他和董慎一人带了一幅到了御前,颂景帝正在殿内观赏古画,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恰逢太监来报,颂景帝便宣二人进殿。
“两位爱卿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些古藏年头久了,失了色彩,就连技法朕也觉得甚是陈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