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玠撇开视线,总之他是丝毫没品出什么“香甜甘美”来。
“往常你带回来的那些茶饮子就很好,别老想着出什么新品。新的未必是好的。”
陶琦十分怀疑自家兄长说话含沙射影,杜姐姐招赘婿,关他茶饮子什么事。
“兄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杜姐姐,这是……”
陶玠冷冰冰的乜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陶琦:“好嘞。”
他抱起挑好的书籍,丢下一句,“看某人急不急。”轻快的步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陶玠:……
小少爷刚走,没一会儿,母上大人至。
这次陶玠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六韬三略》,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周氏刚一进门,就一眼瞥到他书案上的兵书,顿时峨眉深蹙,语调不善,“听闻你向官家上书,自愿请辞礼部尚书之职,要去军营历练?”
她说的又气又急,未给儿子反驳的机会,便亮明态度,“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外祖,乃至官家和你姨母,都希望你能够做一名千古流芳的文臣,你竟然放着尚书之职不做,要去做武将……我要去面见官家,请他驳回你的奏请。”
陶玠淡漠的视线从书本字里行间移开,转首直面母亲的愠怒,“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努力按照你们的意愿,考状元,做文臣,官居三品,母亲的想法我已满足。接下来,我想按我自己的意愿,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想做的,就是上沙场,像你父亲那样,马革裹尸……”周氏说着眼眶渐红,嘴唇颤抖,几度哽咽,“你、你真是枉费我对你的苦心,你弟弟便也罢了,你也这般气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他身死时是何等凄凉,何等悲苦,战场上,生死存亡,半点不由人。他若还活着,也不愿意看到你重走他的老路。”
周氏双眸鼻尖通红,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旁边随同她过来的丫鬟被两位主子的对话吓得噤若寒蝉,母子两剑拔弩张的架势,让她们恨不得原地消失,尽可能往后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陶玠黑眸里透着坚定,早在递上请辞文书时,他便料想到这一幕。
“母亲,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武将,不会屈于文臣之下。”
“又有何不同?”周氏道,“即便革新了,武将始终会有肝脑涂地战死疆场的风险,战败了被俘被杀,战胜了受帝王猜忌,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做母亲的这片心呢。”
陶玠垂下眸,“我明白。但我还是要这样做,母亲,这是我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