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敢問耿師兄叫我出來,是有何指教?」凌衍抬手沖對方禮節性地抱拳,語氣淡淡,卻無端透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意味。
「叫你出來,自然是有事的!」耿天佑身後小弟之一,武大刀是個脾氣暴躁的傢伙,見到凌衍的冷漠態度,直接上前一步怒斥道,「你只需要聽著便是。」
凌衍無意與他爭吵,眼睛注視著耿天佑,笑意淺淺:「好,我聽著。耿師兄請說出你的指教。」
只是那笑容怎麼瞧怎麼諷刺。
耿天佑在外門也算是一名小霸,幾乎沒人敢用這種暗含譏諷的語氣和他說話,小弟們見了他向來都是恭恭敬敬地問好,低著頭,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喚他一聲耿師兄。
如今被凌衍這麼一懟,又想起昨日被嚴深訓斥的場景,他心中的火氣蹭蹭蹭往上漲,天生刻薄的面相中又多了幾分不善。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雙手緊握,發出咯吱的細響。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喂!那個誰!」耿天佑高揚起頭,眼神不屑,下頜微微揚起,朝向凌衍,語氣是他常有的咄咄逼人,「凌什麼衍,是吧?你現在給小爺我聽好了……」
沒了表面上的那些裝模作樣,這人便徹底暴露出內里的狂妄囂張和目中無人,活像一隻張牙舞爪的火雞。
凌衍吐槽道:「聽著呢!快點吧。你好磨嘰啊!」無情地打落了對方剛剛才蓄起來的高傲氣勢。
「你——!」耿天佑只覺一口氣噎在喉管里,上不去下不來。
「哼!」他憤恨地一甩袖子,咬牙切齒道,「昨天是我安排單明軒去你屋裡下諱言香的,想藉此干擾你的修煉進程,影響你在外門大比中的發揮,好讓嚴師兄順順利利地取得第一名。但這件事嚴師兄並不知情,全是我一手安排,是我一人自作主張。」
「所以呢?」凌衍問。
「所以,你只要明白,事情是我乾的!諱言香是我安排人下的!和嚴師兄沒有任何關係!就可以了。」耿天佑道。
凌衍眯起眼睛,細細地瞧了一會兒耿天佑。黑曜石般烏黑明亮的瞳孔似乎蘊含著暗夜星辰的流轉。耿天佑的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
「呵!」凌衍不禁輕笑出聲,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嚴深竟然還是這樣一種敢做不敢當的人!賽前暗算對手,說明他心術不正,事後又讓小弟來頂罪,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說明他沒骨氣又懦弱。歷史上最卑劣的小人行事都沒他這麼反覆無常!
下黑手就下黑手,做小人就小人,敢做就要敢認!何必扯著一面偽君子大旗來為自己遮羞?我是斷不願,也斷不會輸給他這種手段下作、沒骨氣沒擔當的虛偽之人!回去告訴他,想拿外門大比第一?做夢吧!」
言罷,凌衍就要轉身離去。
耿天佑:!!!
「呃……不是!不是這樣的!」耿天佑趕忙叫住凌衍,想要再解釋一番。他隱約覺得凌衍和他理解問題的角度有所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