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人對他說了喜歡。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說喜歡呢。居無憂拉扯臉上的肌肉,似乎是想笑,但從其他人的角度看,他僅僅只是裂開嘴角,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讓人幾乎認不出他是在笑。
不會放過他的……居無憂轉動自己遲鈍僵化的大腦神經,痴痴地想。
旁邊兩名內門弟子見居無憂沒有回應,也不生氣,只是默默地離他遠了點。
「自從上次突破結丹期失敗後,居無憂師兄真是越發不正常了。」一名弟子小聲嘀咕道。
「也不能這麼說,大部分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不過有時候嘛……」另一名弟子瞧了眼遠處居無憂臉上那滲人的微笑,飛快地扭回了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其言下之意,最開始那人已然領悟。
比武台上的凌衍不知台下的情況,他擦去額頭細密的汗珠,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了決斷。
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他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這樣下去會輸。
一道凜冽劍光划過他鬢間,割落一縷烏髮。凌衍雙目直直地看向嚴深,持劍迎上,一招朔風回雪斬開前路,三步並作兩步,直接閃身來到嚴深面前。
嚴深施展身法,急急後退。
凌衍並不讓他退卻,抬劍襲向他後路。嚴深側身躲閃。
兩人的位置已經是極近,側身換位的過程中,凌衍的嘴唇極其小聲地翕動,微弱地吐出了四個字。
嚴深眉頭微皺,幽深的眼眸似有詫異一閃而過。
這一詫異就容易露出破綻,被凌衍尋了空當,一轉態勢。
而且,嚴深發現凌衍周身的氣勢變了,不再是練氣九階,而是一路飆升至築基期。
竟然在比試中突破了!
嚴深有些措手不及。
凌衍的臨時晉升出乎他的意料,一時間,嚴深竟應對不來。
最後,凌衍獲得了勝利,雪亮長劍在離嚴深喉管還有三寸遠處停下。「我贏了。」凌衍道。
微風吹動嚴深袖口處繡著金絲祥雲紋的滾邊,他削薄的唇輕抿,銳利的黑眸藏在濃密烏黑的睫毛下,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瀟灑地拂去衣服上的細小灰塵,淡聲對他的對手道了句:「恭喜!」
模樣甚是坦然。
